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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水道里撑起身体。
右臂像一根死肉挂在肩膀上,拖在水里划出波纹。我用左手的指节顶着水道的石壁,膝盖在碎石和淤泥里交替往前蹭。每爬一步,右臂的符文碎茬就在骨头缝里刮一下。不疼,疼的是左边。左手虎口的切割伤被水泡得泛白,伤口边缘翻开来,像煮过的猪皮。
身后那声音还在。
银针贴着水面游,细碎的划水声混在水道壁的回声里,分不清多远。每次我停下来喘气,那声音就清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