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学金续审那天，我划掉了申请表上的八千元手机补贴。受助女生的母亲一把夺过笔：“我女儿考上名校，用个好手机怎么了？”我解释，助学金优先保障学费和基本生活。她却将一沓购物小票甩到我脸上。“少装清高！基金会的钱又不是你的，你卡着不给，是想吃回扣吧？”“今天把这些全报了，再保证供她读完研究生，否则我就曝光你侵吞善款！”我看向身旁的女孩。去年她父亲住院，是我连夜替她申请了额外救助。那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也要帮助别人。现在，她只低头收好新手机，任由母亲打开直播。旁边几个等着续审的学生也跟着说：“钱都捐出来了，怎么花还不是我们的自由？”女孩终于开口：“老师，我妈也是心疼我。您把申请批了，她自然就不闹了。”我松开了替她整理材料的手。她不知道，基金会每年发出的这笔助学金，全部来自我的个人捐赠。我合上那份尚未签字的续期申请。“本学年的资助按原约完成。”“你的新增资助，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