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新时间:2026-09-22 01:28:32
十八岁那年,裴照川陪我爬上山顶,说以后每年都要带我去一座陌生的城市看月亮。十二年间,我们看过十一轮月圆。最后一站,是冰岛。可出发那天,裴照川已故挚友的妹妹孟栖迟吞了半瓶安眠药。那人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他,因此这些年,只要孟栖迟说一句害怕,裴照川总会先去陪她。这一次,她的手机里还留着几条用我的号码发去的辱骂短信。裴照川起初不信。直到孟栖迟醒来,红着眼替我求情。机场里,他替我系紧围巾,又抽走了我手里的机票。“月亮每年都有,明年我再陪你去。”我问他:“如果没有明年呢?”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得一如从前。“月白,别说傻话。”“我们还有一辈子。”他是真的爱我。也是真的笃定,无论他失约多少次,我都会留在原地。可他不知道,医生只给了我半个月。手术以后,我的视野可能永远缺失一半。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想知道,不靠病情换来的选择,会不会有一次属于我。后来,我独自登上飞往冰岛的航班。窗外分明月色正满,落进我残缺的视野里,却只剩半轮。我们已经相伴十一轮月圆。我曾以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无人能够插足。可走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近水楼台,也会缺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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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裴照川陪我爬上山顶,说以后每年都要带我去一座陌生的城市看月亮。十二年间,我们看过十一轮月圆。最后一站,是冰岛。可出发那天,裴照川已故挚友的妹妹孟栖迟吞了半瓶安眠药。那人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他,因此这些年,只要孟栖迟说一句害怕,裴照川总会先去陪她。这一次,她的手机里还留着几条用我的号码发去的辱骂短信。裴照川起初不信。直到孟栖迟醒来,红着眼替我求情。机场里,他替我系紧围巾,又抽走了我手里的机票。“月亮每年都有,明年我再陪你去。”我问他:“如果没有明年呢?”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得一如从前。“月白,别说傻话。”“我们还有一辈子。”他是真的爱我。也是真的笃定,无论他失约多少次,我都会留在原地。可他不知道,医生只给了我半个月。手术以后,我的视野可能永远缺失一半。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想知道,不靠病情换来的选择,会不会有一次属于我。后来,我独自登上飞往冰岛的航班。窗外分明月色正满,落进我残缺的视野里,却只剩半轮。我们已经相伴十一轮月圆。我曾以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无人能够插足。可走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近水楼台,也会缺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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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裴照川陪我爬上山顶,说以后每年都要带我去一座陌生的城市看月亮。
十二年间,我们看过十一轮月圆。最后一站,是冰岛。
可出发那天,裴照川已故挚友的妹妹孟栖迟吞了半瓶安眠药。
那人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他,因此这些年,只要孟栖迟说一句害怕,裴照川总会先去陪她。
这一次,她的手机里还留着几条用我的号码发去的辱骂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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