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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梁叙怀脸色变了变。
“倪伽,别说气话,草原神听到了也会不高兴的。”
“是吗?”
我满目嘲弄,“你刚才说吉时不过是随便算的时候,就不怕草原神生气吗?”
说完。
也不再看他,翻身上马后,双腿用力夹紧,驾的一声离开了这里。
冷风肆虐在我脸上,身后传来男人压着脾气的呼喊。
但我没停下。
也没回头。
半个小时后,马停在蒙古包前。
推门进去后热气扑面而来,我快要冻僵的身体才缓和了不少。
不一会儿,蒙古包外响起两匹马儿的声音。
梁叙怀像回自己家一样不客气。
“倪伽,别闹了。”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几秒,随后叹了口气。
“好,今天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
他不说还好。
一说,我抱着暖壶的手就蜷缩了一下,心里涌起酸苦。
也许,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梁......”
刚出声,话音还没落下去。
蒙古包的帐帘就被掀开了。
进来那个不知何时又重新把红绳系回到手上的女人。
乔卓雅的出现,让我接下来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阿叙哥哥,你和倪伽姐姐说了吗?”
我怔了怔。
迎上梁叙怀有些躲闪的目光,“说什么?”
他抿紧唇后低声。
“听小雅的母亲说,她这种常年生病的身体不仅需要转经柱祈福,还要......”
他顿了顿。
视线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那箩筐上。
“还需要撒经幡纸,才能有用。”
乔卓雅一屁股坐在梁叙怀身边,双手自然挽了上去。
“所以倪伽姐姐,借用一下你准备的经幡纸。”
我没理会她。
而是盯着眉宇紧锁的他,询问的声音有些哑了。
“你难道不知道,经幡纸是婚礼最重要的东西吗?”
那是草原每对新婚夫妻婚前的准备。
去挨家挨户讨要寓意着集百家祝福的经幡纸。
独一无二的。
可现在。
他不仅错过了吉时,更是要拿走经幡纸,全部为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梁叙怀移开目光。
“我知道,所以只是借用。”
“我们第二次的婚礼不是在三日后吗,三日内,我保证重新集齐。”
我只觉得心口被堵着。
“我拒绝。”
“那经幡纸里,有我过世的外婆亲手制作的,我不可能给旁人。”
他眉头瞬间压下来。
“外婆是个善良的老太太,她要是知道你连朋友的身体都不顾,也会死不瞑目。”
我猛地抬眼,手边杯子狠狠砸了过去。
温热的牛奶撒了他全身。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凭什么诅咒我外婆!梁叙怀,你看你才是疯了。”
乔卓雅惊呼一声。
那牛奶也溅到了她身上。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下意识检查对方,旁若无人。
刺眼得不行。
乔卓雅眼眶红了。
“不要就不要,你怎么能动手伤人呢?”
我喘着气,偏偏梁叙怀还将她护在身后,斥责我,“倪伽,道歉。”
压着的情绪喷发。
我面无表情盯着他们两个。
“滚!”
梁叙怀和我对峙三秒,随后一把抱起受了惊吓的女人。
离开蒙古包的刹那回头。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那经幡纸,我亲自上门去百家求。”
“你不借,我们也不稀罕。”
说完唰的一声掀开帘子。
扬长而去。
屋内静默下来,地上的牛奶还散发着香味。
偏偏我像是失去了五感一样闻不到,只剩脑子的嗡鸣声。
枯坐良久。
我起身将一片狼藉收拾好。
这一刻,我无比确信,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