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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上台的是赵鹏。
周教授只问了一句:“你论文第三部分的样本为什么剔除这十四组数据?”
赵鹏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半天。
“因为......因为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豆包......不是,可能是林晚晴当时觉得不合适。”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抽气声。
第二个是孟佳。
她连自己论文里最基础的计算方法都说错了三次。
最后哭着看向我:
“晚晴,你提醒我一句行不行?”
昨晚,她还给我发消息,说只要我帮她过答辩,以后孩子都认我当干妈。
刚才,她亲手在举报材料上写了我的名字。
我垂下眼:
“论文是你写的,你问我干什么?”
她的哭声一下卡在嗓子里。
一个接一个,二十八个人轮番上台。
有人背得滚瓜烂熟,却被换个问法就彻底懵了。
有人连图表坐标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以前总说我爱管闲事。
可每次小组作业,我不仅改格式,还把每一处数据为什么这样处理,掰碎了讲给他们听。
没人认真听。
因为他们知道,最后总有我兜底。
十一点四十分,已经有十七个人没有通过复答。
唐妍却一点不慌。
“怕什么?我的论文可是自己做的。”
她又打开直播,把镜头对准我:
“家人们看见没,AI代写头子不肯帮同学解释,故意拖全班下水。”
弹幕很快骂了起来。
有人曝出我的手机号。
有人把我的宿舍楼和床位发进评论区。
顾承站在她身边,没有阻止。
反而对我说:
“你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只要你认下,妍妍的保研就不会受影响,大家也不用继续答。”
我看着他抓住唐妍手腕的动作。
大二那年做实验,我不小心被玻璃划破手。
他也是这样攥住我的手腕,跑了三层楼给我找校医。
那时他说:
“你以后少逞强,我会心疼。”
现在,他怕唐妍受处分。
却不在乎全网都在骂我。
我没有拆穿那点可笑的偏心,只提醒他:
“还剩二十分钟。”
“你自己的论文还没答。”
顾承脸色变了变。
唐妍却笑得更大声:
“他跟我一组,我会就等于他会。”
十一点五十二,学院档案室终于发来消息。
去年的创新项目材料已经调出。
那是我们参加全国竞赛时提交的封存版本,任何人都无法修改。
陈副院长让人把纸箱送进教室。
唐妍扑过去,伸手就要翻:
“老师,我帮您找,省时间。”
陈副院长挡开她:
“谁都不许碰。”
箱子里的材料按姓名编号。
每一份都有手写实验记录、阶段报告和指导老师签名。
赵鹏看见自己的文件夹,顿时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们有原始材料!”
周教授翻开第一页。
上面全是我的批注。
再往后,还是我的字。
二十八份材料,核心部分几乎都由我修改。
他们所谓的“独立完成”,只剩几张东拼西凑的草稿。
十一点五十八,只剩唐妍的档案袋没有打开。
顾承突然挤到讲台前:
“老师,时间不够了。”
“先把其他人的资格录进去,唐妍的材料以后再核。”
陈副院长抬头盯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打开?”
顾承的手指猛地蜷紧。
唐妍还在嘴硬:
“谁怕了?开啊。”
档案袋被拆开。
里面没有实验记录,也没有修改稿。
只有一份最终论文。
文件生成时间显示,全文一万八千字,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一次性上传。
同一秒,页面右下角的系统时钟跳到了十二点。
毕业资格提交通道正式关闭。
唐妍愣了两秒,突然把矛头指向我:
“关就关呗,她也没答辩!”
“就算延毕,也有她陪着我们!”
周教授合上档案袋。
“她不用陪。”
“林晚晴的论文去年就作为国家级竞赛成果,接受过三轮校外盲审。”
“她今天参加的不是毕业资格答辩。”
“是优秀毕业论文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