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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风声。
温芷寒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慕白生前最喜欢南城的梧桐树。”
“我们的婚房在梧桐大道,风景最好。”
“我答应过他父母,会把他的最后一点念想安置在那里。”
她的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比如明天买什么菜。
比如换什么颜色的窗帘。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生理性的恶心让我弯下腰,干呕出声。
温芷寒伸手拍我的背。
被我用力挥开。
“别碰我!”
我红着眼睛看着她:
“你要把前男友的牌位,放进我们的婚房?”
温芷寒收回手。
指尖在身侧轻轻摩擦了一下。
“宴之,你非要用这种难听的词吗?”
“那只是一个纪念品。”
“林家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就当是做件善事,安抚两位老人的心,不行吗?”
她总是这样。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用最无懈可击的理由,做着最残忍的事。
“既然林家父母身体不好,那就该把牌位供在林家。”
我咬着牙: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
“不是来给你们家守灵的!”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芷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裴宴之。”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你太自私了。”
“慕白连命都没了,你却连一点空间都不肯给他留。”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原来在妻子眼里。
维护自己的婚姻底线,叫做自私。
回程的飞机上。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坐在我旁边。
细心地为我盖上毛毯。
甚至贴心地向空乘要了温水和晕机药。
周围的乘客都在羡慕我有一个这么会疼人的好老婆。
只有我知道。
她贴身的口袋里。
装着林慕白的照片和那个木制的小牌位。
回到南城的婚房。
我推开门。
愣在了原地。
原本我挑选的米白色真皮沙发,被换成了复古的墨绿色。
阳台上我种的那些多肉,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整排娇贵的白山茶。
林慕白最喜欢的花。
“我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
温芷寒换上拖鞋。
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的展示柜前。
将那个小牌位郑重地摆在了最高处。
旁边,甚至还点上了一盏电子长明灯。
“这样慕白就能每天看到窗外的梧桐了。”
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浑身发抖。
走到展示柜前。
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牌位。
“你干什么!”
温芷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这是我的家!”
我指着那个牌位:
“把它扔出去!立刻!”
门铃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温芷寒松开我。
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
是林慕白的父母。
林母一看到客厅中央的牌位。
眼眶瞬间红了。
“芷寒......你真的把慕白带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扑到展示柜前,泣不成声。
温芷寒走过去,轻轻扶住林母的肩膀。
“伯母,您当心身体。”
“我答应过慕白的,一定会做到。”
林母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就是你新嫁的那个男人?”
她指着我:
“刚才我在门外听见他大喊大叫,他是不是容不下我们家慕白?”
温芷寒叹了口气。
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宴之,给伯母道个歉。”
“你刚才的态度太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