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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刚为妻子和儿子做好晚饭,妻子就带着初恋回家逼我离婚。
妻子挽着初恋秦景曜,把离婚协议拍在餐桌上:
“签了吧,景曜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家的男主人。”
秦景曜翻了翻桌上的错题本,笑了一声: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追着管,难怪嫌你烦。”
那是儿子昨晚求我整理的,说自己来不及,想多睡一会儿。
我看向他,等他解释。
他却把错题本推到一边:
“我早就不想让你陪读了!每天问我累不累、饿不饿,烦死了!”
“秦叔叔会买潮牌哄我,会带我翘课去电玩展释放压力。他比你配当我爸!”
三年前,我从公司辞职陪读时,他说最离不开的人就是我。
如今,这三年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松开了儿子的手:
“好,最后一百天,让他陪你。”
关上门时,我听见妻子和儿子因为我离开而欢呼。
他们似乎以为,我这些年做的事,真的只是端饭和唠叨。
......
“爸,秦叔叔带来的和牛,可比你炖的排骨好吃多了。”
防盗门隔音不好。
子轩洪亮的笑声,连同这句话一起砸在楼道里。
我站在门外,没按电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发来的提示。
【检测到异常障碍物。】
我点开手机应用,接通了实时摄像头。
画面有些摇晃,但足够清晰。
那本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错题本,正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
顾锦书穿着那件我手洗熨烫好的真丝衬衫。
她正细心地用公筷,给秦景曜夹了一块肉。
“孟澜就是太死板,以后家里有你,子轩也能轻松点。”
她的语气平和。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包容。
秦景曜笑着回应。
“是啊,许哥也太辛苦了,连子轩交什么朋友都要管。”
“我看着都替他累。”
替我累。
我冷笑了一声。
累到直接住进别人家里,逼原配离婚。
还真是菩萨心肠。
顾子轩咬了一口和牛,含糊不清地接话。
“妈,你赶紧跟他把证领了吧,我真受够他那副严肃脸了。”
“每次我考不好,他就只会皱眉,弄得我压力大死了。”
顾锦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大人的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
“你只要安心复习,别被他影响了情绪。”
被我影响情绪。
我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子轩中考失利,差点连普高都上不了。
顾锦书当时在公司正值上升期,天天不着家。
是她跪在客厅求我。
求我辞去外企高管的职位,回来全职陪读。
她说赚再多钱,也比不上儿子的未来。
我信了。
我退居二线,洗手作羹汤。
把一个差点去职高的孩子,生生拽进了一本线的苗子班。
现在,他觉得我让他压力大了。
我没有按门铃。
转身走下楼梯。
夜风很冷,吹得我脑子异常清醒。
我没有像电视剧里的原配那样,冲进去撕破脸。
那太难看了。
打草惊蛇,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走到小区门口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关上房门后,我打开了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三年的家庭主夫生活,并没有让我忘记老本行。
我以前是做数据分析的。
我输入一串代码,登录了家里的智能路由器后台。
顾锦书以为我只懂怎么用微波炉和洗衣机。
她不知道,家里的网络安防是我一手搭建的。
我点开设备连接记录。
筛选出一个陌生的手机物理地址。
这个地址今天晚上一直连着我家的无线网。
我把时间轴往前拉。
一条条数据弹了出来。
第一次连接时间,是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平安夜。
那天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
顾锦书说公司有紧急项目,要通宵加班。
子轩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我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整夜。
原来那晚她没有加班。
那个男人,就在我的家里。
在使用我的网络。
我盯着屏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又点开了家里的云端网络存储。
里面有一个名为“备考资料”的隐藏文件夹。
这是子轩用来存网课视频的。
我试着输入了几个密码。
最后用秦景曜的名字拼音加子轩的生日,解开了。
里面没有网课。
只有几百张照片。
有他们在游乐园戴着同款棒球帽的合照。
有他们在高级餐厅切牛排的合照。
还有一张,是子轩拿着限量版球鞋,和秦景曜勾肩搭背碰拳的画面。
照片下面的备注是:【要是秦叔叔是我亲爸就好了。】
照片的拍摄日期。
是我冒着大雨,站在子轩班主任家门外,求他给子轩一个保送推荐名额的那天。
手机屏幕亮了。
是顾锦书发来的微信。
“孟澜,你冷静下来了吗。”
没有问号,只有句号。
她永远是这副笃定的语气。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这套房子和车留给我,毕竟我还要做生意。”
“作为补偿,我会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直到子轩上大学。”
“你现在没有收入,这也是为了你好,拿着钱去散散心吧。”
三千块。
为了我好。
我看着这几行字,笑出了声。
我敲下回复。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