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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五年,我帮陆家忙前忙后,甚至在公司危机时熬夜做财务模型救场。
可就在公司上市前夕,老婆搂着新招的小男助理,拿出一份186万的“生活费账单”,逼我净身出户。
岳母嘲讽我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小舅子逼我穿别人穿过的旧西装打杂认错。
他们以为,断联社会五年的我离了她们就活不下去。
那这次要让他们失望了。
......
精算师把婚姻支出账单推到我面前时,陆沉霜正搂着她的助理白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辰,这五年你在陆家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一共花了一百八十六万。”
陆沉霜将一串数字用红笔重重圈出,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这份婚后财产放弃协议签了。”
“只要你通过考验,证明你不是为了我的钱才留在陆家,我们还可以继续过下去。”
岳母王美凤坐在沙发主位上,一边抿着燕窝,一边翻着白眼哼了一声:
“听听!要不是沉霜心软,早就把你这种吃软饭的废柴扫地出门了!”
“每天就知道花我女儿的血汗钱,让你签个协议是给你脸面!”
小舅子陆肖凑在白羽身边,拉着白羽的手臂,故意提高音量:
“姐,白羽哥为了公司的项目几天几夜没睡,姐夫倒好,每天在家除了做做饭还能干嘛?”
“要我说,这账单算得太轻了,连他住咱们家大别墅的房租还没算呢!”
白羽顺势靠在陆沉霜肩膀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口中却装模作样地劝着:
“沉霜,别这样对姐夫。姐夫可能只是习惯了依赖你,男人没有事业是这样的。”
“只要姐夫把协议签了,当众道个歉,承认自己以前占了便宜,我相信大家都会原谅他的。”
陆沉霜满意地摸了摸白羽的头发,转头看向我:
“听见没有?连白羽都在替你求情。”
“江辰,我的耐心有限。”
“签了这份协议,证明你对我的爱是纯粹的,今晚你还能以陆家姑爷的身份出席宴会。”
我看着面前这四张熟悉又陌生的人。
结婚五年。
我为了陆沉霜,在事业上升期毅然辞去了年薪百万的高管工作。
五年里,我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准备全家人的营养餐;
岳母中风瘫痪在床两年,是我一步一步推着她复健,连护工都嫌脏嫌臭的活儿全是我一个人干;
小舅子在外面闯了祸,是我跑前跑后替他收拾残局;
陆沉霜公司几次资金链断裂危机,是我熬夜帮她重新做商业计划书和风控模型。
可如今,在她身价过亿、岳母恢复健康、公司上市的前夕。
他们请来了一个所谓的第三方理财师,将我这五年里所有的付出,整理成了一百八十六万的“欠款账单”。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将我彻底打压,让我心甘情愿放弃婚内财产,继续给他们当免费的保姆。
他们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因为害怕失去这个家而委曲求全、痛哭流涕。
我看着账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数字,突然笑了。
“好。”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陆沉霜。
“我接受这场考验。”
陆沉霜见我答应得这么干脆,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与得意。
在她看来,我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算你识相。”陆沉霜冷笑一声。
“算清了账,你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礼盒,扔在茶几上。
“这是给你的晚宴西装。”
小舅子陆肖一眼认出了那个盒子,哧得一声笑了出来:
“这不是白羽哥上次穿过的过时款式吗?袖口下面好像还磨损脱线了呢。”
白羽装作惶恐的样子:
“呀,沉霜,你怎么把我的旧衣服给姐夫了?”
“姐夫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穿我穿剩下的......不太好吧?”
陆沉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
“有什么不好的?他以前就是太爱讲究、太虚荣,才会花掉我那么多钱。”
“穿旧款正好帮他洗洗身上的坏毛病。”
“再说了,他每天在家不赚钱,穿那么好给谁看?”
岳母拉着白羽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沉霜想得周到。白羽啊,今晚你穿着那件新买的高定西装跟着沉霜坐主桌,至于江辰......”
岳母扭头看向我:
“今晚宾客多,主桌坐满了。”
“你穿上那件旧西装,去后勤服务台帮忙打打杂、搬搬东西。”
“顺便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财产放弃协议签了,给沉霜和白羽敬个酒,承认你以前不懂事。”
我看着茶几上那件带有明显污渍和折痕的旧西装,心里没有起半点波澜。
从前的我,哪怕受了一点委屈,都会躲在房间里希望陆沉霜能过来拥抱我、理解我。
可现在,当一个人连尊严都被按在地上践踏时,心死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我知道了。”我收下盒子,转身朝楼上走去。
背后传来陆肖嘲讽的声音:
“姐,你看他那个死样!装什么清高,最后还不是乖乖听话?”
“等今晚他把协议一签,咱们陆家的财产就彻底和这个软饭男没关系了!”
陆沉霜的声音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断了社会关系五年,除了靠我养着,还能去哪儿?”
“晾他几天,他只会比以前更听话。”
回到卧室,我刚打开门,就发现自己的东西全都被清理了出来,堆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
原本温馨的大卧室,已经被改造成了陆肖的电竞健身房。
陆肖跟着跑上楼,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冷笑:
“姐夫,不好意思啊,这房间采光好,我姐同意给我当电竞房了。”
“你以后就住一楼的杂物间吧,反正你每天起得早做饭,住楼下也方便。”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将自己的证件和东西收拾好。
陆肖见我居然没有发脾气,顿时觉得没趣,狠狠跺了跺脚:
“真没用!一辈子都是个窝囊废!”
他甩门离开后,我打开了电脑,插上了那个跟着我五年的移动硬盘。
他们以为这五年里,我只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废人。
他们以为我根本不懂法律,不懂商业,更不懂什么叫“价值评估”。
可他们忘了。
在嫁给陆沉霜之前,我是业内最顶尖的资深财务精算师。
过去的五年里,出于职业习惯,也出于对自己尊严的最后防线,我默默记录了每一笔家庭开支发票和帮陆沉霜公司处理危机的底层逻辑文档。
陆沉霜请来的那个所谓“理财师”,不过是个只算支出、不算产出的半吊子。
她想跟我算账?
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
我点开律所和精算师协会老友的对话框,将几GB的庞大数据全部发送了过去。
“老张,帮我做一份全套的《婚姻隐形劳动与劳务价值精算报告》。”
对面的老张几乎是秒回:
“江辰!你终于想通了?!”
“当年你辞职去伺候那一大家子吸血鬼,我们几个老同事心都在滴血!”
“你放心,今晚之前,我给你出一份权威的精算报告,保证让他们赔得裤衩都不剩!”
我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抹掉眼角最后的一丝冷意。
陆沉霜,你不是要看我的答卷吗?
今晚的宴会,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晚上七点,陆氏集团五周年庆典暨上市答谢宴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现场名流云集,媒体闪光灯交错闪烁。
陆沉霜一身礼服,意气风发地站在宴会厅中央,身旁站着白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羽才是今晚的男主角。
岳母穿着一身满天星珠宝,昂着头在贵妇圈子里炫耀:
“我们家沉霜啊,就是有本事!公司能有今天,全靠她一个人打拼。”
“不像有些男人,结婚五年就知道在家吃喝拉撒,连个后代都造不出来!”
旁边有相熟的太太低声问:
“陆夫人,怎么没看见你那个女婿江辰啊?”
“以前老陆总病着的时候,不是一直都是江辰在照顾吗?”
岳母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
“别提那个扫把星了!提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是我们陆家的大日子,他居然在家里耍脾气迟到。”
“一会儿过来了,还得当众给我敬酒认错呢!”
陆肖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我姐心善,给他留了个位置。”
“他要是懂事,一会儿就乖乖把协议签了,不然我们陆家可不留这种白吃白喝的寄生虫!”
远处的陆沉霜品着红酒,听着母亲和弟弟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要当着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的面,彻底打碎我仅存的尊严,让我知道离了她陆沉霜,我连狗都不如。
这时,白羽贴到陆沉霜耳边,低声说:
“沉霜,姐夫到现在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如果姐夫今天不签那个协议,媒体要是报道出去......会不会说你虐待丈夫啊?”
陆沉霜眼神一冷,语气充满自信:
“他不敢。”
“他这五年连社会都没接触过,离了我,他连房租都付不起。”
“他现在不出现,无非是在跟我赌气,等着我亲自去请他。”
说罢,陆沉霜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极其冷酷的语音:
“江辰,还有十分钟道歉环节就要开始了。”
“你如果十分钟内不上台当众向我妈和白羽道歉、签下协议,以后陆家你永远别想再进来!”
消息发出去,宛如石沉大海。
陆沉霜的脸色有些难看,正准备让保镖去抓人时,宴会厅的大门缓缓被推开了。
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走进了宴会厅。
没有穿那件脱线的旧款西装。
没有带着卑微讨好的病态与沧桑。
我身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精干的黑色顶级定制西装,踩着定制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冷冽如刀。
这正是我五年前在金融界叱诧风云时的模样。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沉霜看着眼前的我,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他的记忆里,我已经五年没有穿过正装了。这五年来,我总是穿着宽松洗得发白的衣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打转,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油烟味和膏药味。
可眼前的男人,气场强大,眼神犀利,哪里还有半点“软饭男”的影子?
岳母最先反应过来,顿时尖叫道:
“江辰!你疯了?!让你穿旧西装来打杂,你穿成这样给谁看?”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沉霜?!”
小舅子也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姐夫!你装什么高冷!我姐发给你的语音你没听见吗?”
“赶紧过来给我妈和白羽哥端茶倒水认错!把放弃财产协议签了!”
白羽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却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姐夫,你能来就好。沉霜也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态度诚恳,把协议签了,大家还是欢迎你的。”
陆沉霜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地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怒吼:
“江辰!你在搞什么鬼?谁让你穿成这样的?!立刻给我换掉,去台上面向所有宾客认错!”
我看着面前这群气急败坏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