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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儿手背被家委会主席的儿子用烫水砸伤,对方非但不道歉,还强制全班家长各出五千块采购费。
我不肯交,偏心的班主任直接把我七岁女儿的课桌搬到了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旁,冷嘲热讽:“交不起钱,就去蹲垃圾桶!”
家委会主席更是趾高气扬:“穷鬼没资格跟我们坐在一起!”
我看着女儿手背上的水泡,冷笑了一声。
周末剪彩当天,家委会主席摆出豪奢阵仗准备大风光,现场却空无一人。
......
女儿的手背红了一大片,皮肤鼓起两个硬币大小的水泡,边缘泛着触目惊心的紫红。
“爸爸,我不疼,真的不疼。”
七岁的张小雅缩在医院诊室的椅子上,眼眶里噙着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掉下来。
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小手拽着我的袖子:
“你别找班主任,也别在群里说话......”
“家委会的主席妈妈说了,如果我们家不交那五千块钱,以后大家都不跟我玩。”
我看着女儿手背上的伤,心像是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疼得直抽抽。
就在半个小时前,二年级一班的微信群里,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家委会主席赵雪梅发了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语气居高临下:
“各位家长,为了给孩子们创造一个顶级的学习环境。”
“家委会一致决定,本学期为教室整体铺设进口真丝地毯,并采购八台医用级空气净化器。”“全班家长各出五千元。今天晚上八点前,请大家发微信红包到群里,由我统一核算。”
五千块。
全班四十名学生,加起来就是整整二十万。
区区一个小学二年级的教室,装什么样的地毯和净化器需要二十万?
群里很快有人跟风:
“赵主席辛苦了!为了孩子,这钱花得值!”
“支持赵主席!我们家已经转账了,一切为了孩子!”
“某些家境一般的家长可别拖后腿啊,别因为你那点钱,让全班孩子跟着受罪。”
我翻看着聊天记录,手指捏得发白。我是个单亲爸爸,妻子前年因病去世后,我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
我在城郊经营着一家大型农场和亲子科普体验基地,平时穿着朴素,接送女儿也只骑一辆旧电动车。
在赵雪梅这群眼高于顶的人眼里,我就是全班最好欺负的“穷酸爹”。
我发了一条文字:
“赵主席,教室是公共教学场所,铺设大面积地毯容易滋生螨虫和细菌。”
“对低年级孩子的呼吸道不好。另外,采购明细和品牌型号能否先公示一下?”
这句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班级群瞬间死一般安静。
紧接着,赵雪梅的第一条回复弹了出来,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哟,张小雅爸爸,五千块钱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要是拿不出就直说,大家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
“帮你凑凑也不是不行,何必找这种专业借口来扫大家的兴?”
赵雪梅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群里那些附庸者的神经。
“就是啊,张小雅爸爸,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就你意见多。”
“五千块钱都舍不得给孩子花,当初干嘛生下来?真不知道你怎么当爹的。”
“自己穷就算了,别耽误我们家孩子用好东西。你要是不想交,干脆让张小雅转学好了!”
屏幕上的恶言恶语铺天盖地袭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没有在群里跟他们无休止地对骂。”
“我抱起女儿,先带她在医院处理了伤口,敷上昂贵的烫伤膏,贴好无菌绷带。
在回家的路上,我耐心地问女儿:
“小雅,跟爸爸说实话,手是怎么烫伤的?”
女儿低着头,眼泪终于滴在了裤子上:
“下课的时候,赵雪梅阿姨的儿子王小宝拿着接热水的保温杯砸我。”
“他说......他妈妈说了,我们家是穷光蛋,还敢在群里顶嘴,以后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怒火直冲脑门。
大人之间的虚荣、攀比和傲慢,居然已经延伸到了七岁孩子的身上!
回到家,我刚把女儿安顿睡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班主任刘老师打来的。
“张小雅爸爸,”刘老师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抱怨。
“群里的事情我看了。赵雪梅家长也是为了班级荣誉,你何必公开跟她作对呢?”
“她爱人在咱们区里有头有脸,公司开得很大,咱们学校不少活动赞助都是人家拉来的。”
“刘老师,”我冷声打断她。
“王小宝今天在学校用烫水砸伤了我女儿的手,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刘老师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哎呀,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嘛,肯定不是故意的。张小雅爸爸,你别太敏感了。”
“听我一句劝,把那五千块钱交了,给赵主席打个招呼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
“不然到了学校,孩子们孤立张小雅,我也很难做啊。”
极度偏袒,毫无底线。
我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刘老师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那以后班级的各项集体活动,可能就不方便安排张小雅参加了。”
“毕竟,家委会采购的东西,没出钱的学生是不好意思使用的。”
“另外,小雅现在的座位在中间,要是不交钱,明早我只能调她去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卧室里熟睡的女儿,手心被指甲扎出了血印。
大度?体谅?忍让?
我一次次的低调和忍让,换来的不是包容,而是这群人用脚踩在我女儿脸上的肆无忌惮!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赵雪梅,刘老师,还有那些在群里泼脏水的人。
你们想玩,那我们就好好玩一场。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送女儿去上学。
到了校门口,正巧碰上赵雪梅开着一辆保时捷路虎停在路边。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皮草,踩着高跟鞋,手里牵着胖乎乎的王小宝。
周围几个家长立刻围了上去,嘘寒问暖,谄媚之态溢于言表。
看到我和女儿骑着电动车停下,赵雪梅翻了个白眼,故意提高了嗓门,对身边的几个家长说道:
“哎呀,这年头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连累孩子在学校受罪。”
“昨天某位家长不仅不交公摊费,还在群里指手画脚,真是毫无素质。”
旁边的几个家委会成员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没钱就去读普通学校,跑来凑什么热闹。”
“小宝妈妈,你别理那种人。”
“我们今天就把地毯和净化器搬进教室,我看某些人的孩子哪来的脸进去坐着!”
王小宝更是对着我女儿吐了口唾沫,扮了个鬼脸:
“穷鬼!烫死你!今天我就让你去蹲垃圾桶旁边!”
女儿吓得往我身后缩,身子微微发抖。
我按住女儿的肩膀,脸色平静推着电动车走到赵雪梅面前。
“赵主席,”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
“群里说的五千块钱,我考虑过了。”
赵雪梅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得意而轻蔑的笑:
“哼,算你识相。早知如此,何必昨天发神经?”
“赶紧把微信转账发群里,再发一条五百字的道歉声明,我就原谅你。”
“转账不着急。”我淡淡开口,“既然是为了孩子们好,光装地毯和净化器怎么够?”
“这周末正好是家长开放日,我准备在城郊,邀请全班同学免费去参加一次农业科技与自然科普的体验活动。”
“所有的费用,我全包。”
周围的家长一下子鸦雀无声。
赵雪梅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随即冷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全包?就凭你?你一个踩电动车的,能包什么高端场地?”
“别到时候带孩子们去泥巴坑里捉黄鳝,丢尽我们班的人!”
“是不是泥巴坑,周末到了就知道了。”我看着她。
“不过,赵主席,为了防止大家说我占家委会的风头,这次活动,就请你们一家不要参加了。”
“你!”赵雪梅脸色一变,指着我的鼻子怒道。
“张和安,你算什么东西?敢排挤我?你看全班有谁敢去你那破地方!”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尖叫,牵着女儿的手,径直走进了校园。
到了教室门口,刘老师果然已经把小雅的课桌搬到了最后边的角落里,旁边就是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我走过去,当着刘老师的面,把桌子重新搬回了第一排中间。
刘老师脸都绿了:
“张小雅爸爸,你干什么?班级座位是我安排的!”
“刘老师,按规定,班级座位应该按身高定期轮换。”我冷冷看着她。
“你私自因为家委会收钱的事情惩罚学生,信不信我今天就拿着录音去教育局起诉你师德败坏?”
刘老师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被吓得一哆嗦,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把桌子搬回去。
刚走出教学楼,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怯生生地叫住了我。
“张小雅爸爸......请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认出她是同班同学陈晨的妈妈。陈晨家境也不好,父亲患病长期卧床,全靠陈晨妈妈一个人在街上摆早点摊维持生计。
陈晨妈妈眼里满是焦虑和愧疚,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张小雅爸爸,昨天在群里......我没敢替你说话,对不起啊。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五千块钱。”“今天早上我去找赵主席想分期交,结果被她在办公室当着好多人的面给骂出来了。”
说着,陈晨妈妈泛起了红框:
“她说......她说我要是交不起,就让陈晨退学,别在班里拉低大家的平均生活水平。”
“我刚才看刘老师把陈晨的座位也调到了最后排......”
看着这位坚韧而卑微的母亲,我心中的冷意更甚。
赵雪梅这群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和权威,已经在班级里打造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鄙视链”!
“陈晨妈妈,你不用交这笔钱,一分钱都不用交。”我放缓了语气,认真对她说。
“相信我,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这周末带陈晨来参加我的活动,一切有我。”
陈晨妈妈愣了愣,有些迟疑:
“张小雅爸爸,你真的要跟赵主席硬顶吗?她老公在区里人脉广,咱们普通老百姓......”
“人脉广,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我淡然一笑。
“明天你带着陈晨来,保证让孩子过一个开心的周末。”
安抚好陈晨妈妈后,我回到车上,接到了基地负责人的电话。
“张总,您让我调查的事情全部查清楚了!”
“说。”
“赵雪梅丈夫王建国名下的‘建国商贸公司’,上周刚刚进口了一批滞销的劣质地毯和无牌净化器。”
“那批地毯是地下小作坊用工业废渣和有害胶水黏合的,每平米采购价连十三块钱都不到!”“至于那些所谓的医用级空气净化器,全是不合格的贴牌塑料壳,连基本的过滤网都没有,采购价几十块一台!”
“他们拿这批成本总共不到三千块钱的工业废料,在班里开口要二十万?!”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检测报告能出来吗?”
“能!省环境监测站的专家是我朋友。”
“我已经拿到了样品,加急出具报告,今天晚上就能拿到权威的盖章文件!”
“很好。”我靠在车椅上,眼里的怒火彻底凝结成冰。
“把报告复印五十份,明天一早,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这位‘一心为了孩子’的家委会主席,心到底有多黑!”
到了周五下午,学校放学时间。
赵雪梅得意洋洋地站在教室门口,指挥着几个工人将新地毯铺进教室。
许多接孩子的家长刚走到走廊,就被那股刺鼻的油漆和塑料胶水味熏得直咳嗽,纷纷捂住了鼻子。
有几个家长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地毯味道怎么这么大啊?刺得眼睛都疼,孩子吸进去没事吧?”
“是啊,我孩子有点过敏性哮喘,这能在里面上课吗?”
赵雪梅耳朵尖,立刻瞪眼骂道:
“吵什么吵!这是进口的高端材料,天然有机香味!不懂就别乱说!”
“为了买这批货,我和刘老师熬了好几个通宵,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敢嫌弃?”
班主任刘老师也站在旁边帮腔:
“就是,赵主席为了班级操碎了心。觉得味道大的是你们心理作用,过两天通风就好了。”
“谁要是再乱传谣言,影响班级形象,别怪我不客气!”
家长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领着孩子快速离开。
我接着女儿,路过教室门口时,特意停下了脚步。
我拿出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顺手放在走廊窗台上。短短十秒钟,仪器上的数值直接飙红,爆表警报声极其刺耳!
赵雪梅看到我,双手环胸,冷笑着走过来:
“张和安,看见没有?这就是二十万打造的高端教室!”
“某些人交不起钱,以后你女儿就站着听课吧!”
“对了,听说你那个破夏令营明早开营?我倒要看看,明天有几个人敢去给你站台!”
我收起检测仪,语气平静无波:
“赵主席放心,明天一定会非常热闹。只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死鸭子嘴硬!”赵雪梅不屑地啐了一口。
当天晚上,赵雪梅在微信群里连发三条公告,再次警告所有家长不准参加我的活动,并要求大家明早准时带孩子去学校,参加由她赞助的“新教室落成剪彩仪式”。
“明天早上九点,请全体家长带孩子准时到校!”
“市电视台的记者也会来采访咱们班的环保教室创举!谁要是缺席,就是跟班集体作对!”
赵雪梅在群里叫嚣着。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没有她的微信私密组里,我已经将“绿谷基地”的真实营业执照、权威机构的安全检测证书,以及免费体验的VIP通行证发到了每一个普通家长的手里。
一边是五千块钱换来的刺鼻毒教室,一边是价值数千元且完全免费的顶级自然科技基地。
人心这杆秤,早就开始倾斜了。
周六早晨八点,阳光明媚。
市第一小学门口,赵雪梅花重金布置了气球拱门,门前摆满了鲜艳的花篮。
她穿着礼服,打扮得像个贵妇,拉着王小宝站在花篮旁,准备迎接家长们的热烈捧场。班主任刘老师也穿得花枝招展,站在一旁帮忙准备拍照。
赵雪梅甚至还请了两个小网红拿着直播设备在现场直播,准备宣传她“爱心家委会主席”的高光时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半,八点四十五,九点......
校门口除了几个路过的行人,居然连一个班里的家长都没来!
甚至连她平日里最忠实的两个跟班家长,今天也没露面!
赵雪梅的脸色渐渐由晴转阴,最后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怎么回事?人呢?都死哪去了?!”
赵雪梅气急败坏地拿出手机,在班级群里狂发消息:
“@全体成员你们什么意思?剪彩仪式九点开始,为什么一个人都没到?”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委会主席?还有没有刘老师?!”
群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回复她。
两个小网红尴尬地举着直播设备:
“姐......这还拍不拍了?直播间里有人问怎么空无一人啊......”
“闭嘴!”赵雪梅尖叫道。
就在这时,陈晨妈妈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和定位。
视频里,绿谷国际自然科技基地的广阔草坪上,人头赞动,欢声笑语!
全班四十名学生,除了王小宝之外,整整三十九名孩子全部到齐!
孩子们穿着专业科普服装,在教练的带领下操控着无人机、观察着无土栽培植物、骑着温顺的小马驹;家长们则坐在遮阳伞下,享受着基地的顶级冷餐和高档咖啡!
视频的最后,几位市教育局的领导和区电视台的正式记者正微笑着跟张和安握手交谈,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陈晨妈妈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张小雅爸爸的基地太棒了!不仅全程免费,还有市局领导来给孩子们发科普证书!”
“某些收五千块钱让人吸毒气的家委会,自己玩去吧!”
赵雪梅看到这段视频,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瞪出来!
“绿谷基地?!全省顶级的绿谷基地是张和安开的?!”
刘老师凑过来看到屏幕,手机吓得直接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雪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那个穷光蛋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基地?!假的!一定是演戏!”
她一把抓起车钥匙,面色狰狞地拉着王小宝上了车:
“走!跟我去现场!我倒要看看这个姓张的到底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