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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栖月带我去商场买衣服。
她说我以前那些衣服太薄,冬天会冷。
我觉得她多虑了。
我在旧城区蹲过下雪天的墙根,穿三层报纸都能熬过去,一件厚外套算什么。
但她挑衣服时很认真。
不是挑贵的,是挑袖口耐磨、口袋够深、跑起来不会绊脚的。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个副头领,观察力不错。
我们刚从试衣间出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拦住了路。
她踩着高跟鞋,挽着我大哥顾云驰的手。
顾云驰脸色不太好:“程妍,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伯母挑生日礼物。”程妍笑着,目光却落在我身上,“这就是你刚找回来的妹妹?”
她从上到下打量我。
我穿着刚试好的黑色连帽外套,头发没来得及梳顺,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她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像菜市场里挑不新鲜的鱼。
我没理她,转头问沈栖月:“这是谁?”
“程妍姐。”沈栖月小声说,“大哥的......朋友。”
程妍笑了一声。
“栖月,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她伸手拨了拨沈栖月的头发,“不过你带她来这种地方,不怕她闯祸?”
沈栖月后退半步:“小昭不会闯祸。”
“是吗?”程妍看着我,“可我听说,她昨天刚回家,就威胁要打你。”
我咬着吸管,想了想。
“我没威胁。”
程妍扬眉。
“我给了她选择。”我纠正,“而且她选了跟我混。”
沈栖月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
程妍脸色沉下来。
顾云驰低声道:“够了,别在这里说这些。”
程妍像没听见,忽然伸手拿走我手里的奶茶。
“这么大了还喝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谁教的规矩。”
她手一松。
奶茶砸在沈栖月裙摆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浅色布料往下淌。
商场里不少人看了过来。
沈栖月愣了一瞬,连忙拿纸擦:“没关系,我去洗一下就好。”
她声音还是轻轻的。
可我看见她握纸巾的手指发白。
我把另一杯奶茶塞给顾云驰。
然后抓住程妍的手腕。
程妍一惊:“你干什么?”
我没用力,只是盯着她。
“你弄脏了副头领的衣服。”
“那又怎么样?一条裙子而已,我赔。”
“赔不赔,是后面的事。”
我把她的手从沈栖月面前拨开。
“现在,先道歉。”
程妍像是听见笑话:“让我给她道歉?顾云驰,你妹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顾云驰皱眉:“程妍,向栖月道歉。”
程妍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猛地甩开我,抬手就推了沈栖月一下。
沈栖月没站稳,后腰撞上展示台,脸白了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副头领被当着我的面推了。
这是挑衅。
我往前一步,刚要动手,顾云驰先挡在程妍前面。
“小昭,别冲动。”
我抬头看他。
“她推了栖月。”
“我会处理。”
“你处理你的。”
我绕开他,视线落在程妍发白的脸上。
“我处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