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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曜进公司不到一个月,程砚舟就把自己的人全塞进了项目部。
梁叔被调走,顾家的旧臣也接连被架空。
全城都在笑我。
父亲去世才三年,我就把顾氏拱手送给了一个赘婿。
我照样做护理、打麻将,连公司大门都不进。
直到周年庆前夜,沈曼青找上门。
佣人说,她是庆典的造型顾问。
我下楼时,她坐着我的位置,用着程砚舟最喜欢的茶杯。
颈间还戴着一条翡翠项链。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曼青摸了摸吊坠,笑得温柔。
“顾小姐也觉得好看?”
“程总说首饰要遇到合适的人,才不算被辜负,非让我戴着试试。”
我笑着说:“确实适合你。”
沈曼青眼里的轻蔑更重。
“难怪程总总夸您脾气好。”
“最近我们筹备庆典,经常忙到半夜。他累了,难免跟我聊几句家里的事。”
我故作好奇:“聊我什么?”
沈曼青连忙解释:“顾小姐别误会。程总只是说,您不懂生意,也不爱听公司的事。”
她低头喝茶,轻声补充:“有些话,他只能跟懂他的人聊。”
说完,她推来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条灰扑扑的长裙。
“程总亲自替您选的。”
沈曼青拿起裙子,在我身前比画。
“您毕竟上年纪了,穿得稳重些好。”
“周年庆那天,安安静静坐在台下,也很有董事长夫人的气质。”
我明明姓顾。
顾氏也是我父亲创立的。
到了她嘴里,我却只是程砚舟的夫人。
我点点头:“就穿这件。”
门外传来汽车声。
沈曼青立刻起身,故意碰倒礼盒。
程砚舟进门时,正好看见她红着眼捡衣服。
他皱眉问:“怎么回事?”
沈曼青急忙替我解释:“不怪顾小姐,是我眼光不好,她不喜欢也正常。”
程砚舟看向我,语气责备。
“阿蘅,曼青是来帮忙的,别耍小性子。”
我一脸茫然。
“我没说不喜欢啊。”
沈曼青神色一僵。
我又盯着她颈间的项链,随口问:“这个好眼熟,哪家店买的?”
沈曼青下意识捂住吊坠。
程砚舟立即接话:“合作方借来拍宣传照的。”
我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妈那条呢。”
沈曼青刚要摘,程砚舟却按住她的手。
“宣传方案都定了,别折腾。”
他又温声哄我:“只是长得像,你别多想。”
我笑着说:“我当然信你。”
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沈曼青站在程砚舟身后,看着我的眼神里,浮出一丝得意。
临走前,她忽然回过头。
“对了,顾小姐。”
“周年庆那天,沈曜也会出席。”
“程总很看重他,特意把他的座位安排在了主桌。”
她停顿了一下,故作体贴地提醒:
“那孩子从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如果说错了话,您可别和他计较。”
我笑着回答:
“不会。”
“程砚舟看重的人,我当然也会照顾。”
沈曼青满意地走了。
程砚舟亲自送她出去。
两个人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看起来清清白白。
走到门口时,沈曼青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
程砚舟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站在落地窗后,静静看着。
等他们分开,我才低下头,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没过多久,助理发来周年庆流程。
我的董事长致辞被取消,座位也挪到了主桌边缘。
最后却新增了一项——股权赠与仪式。
受赠人,沈曜。
助理问:“顾总,要叫停吗?”
“不用。”
我合上流程表。
“媒体再加一倍。”
他们既然想登堂入室。
我当然得替他们把门开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