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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婚礼前一天,周砚在家里安排了一场答谢宴。
明面上是招待亲友。
实际上,是想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姜柔当年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
我刚下楼,姜柔就穿着我的婚纱迎了上来。
“姐姐,你终于来了。”
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见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车祸后,我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
醒来时,姜柔坐在床边哭,说她不是故意撞我。
周砚也守在旁边,握着我的手保证:
“只要你醒过来,什么都不重要。”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我昏迷期间销毁了监控。
就连母亲留下的项链,也被他从我的保险柜里取出来,借给姜柔参加宴会。
借着借着,就再没有还回来。
姜柔摸了摸项链。
“阿砚说,这条项链跟婚纱最配。”
“姐姐不会舍不得吧?”
我摇头。
“不会。”
反正我快死了。
死人的东西,留给谁都一样。
宴会开始后,周砚把话筒递给我。
所有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说吧。”
他压低声音提醒我:
“别让柔柔难堪。”
我接过话筒。
姜柔红着眼站在他身边,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劝我大度。
“亲姐妹哪有隔夜仇。”
“她都要结婚了,你就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何必抓着过去不放?”
我看着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他们说得对。
账已经记到了第一百零一次。
我也没有力气再往后记了。
“车祸的事,我不追究了。”
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姜柔扑过来抱住我。
“姐姐,谢谢你。”
她抱得很用力。
我的额头撞上她肩膀,脑中猛地一阵刺痛。
温热的血顺着鼻腔流了下来。
姜柔惊叫着后退。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
周砚脸色沉了下来。
“又来了。”
我用手背擦掉血。
“帮我叫救护车。”
他还没开口,姜柔突然捂住胸口,软软地倒进他怀里。
“阿砚,我喘不过气......”
周砚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都没有停。
“姜妍,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抢她的风头?”
“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什么都争?”
我撑着桌面,指尖已经开始发麻。
“我没有争。”
他冷笑。
“最好是。”
宴会乱成一团。
大家围着姜柔,有人拿药,有人联系医生,还有人指责我把她气出了病。
只有我的朋友苏黎逆着人群跑过来。
她看到我掌心里的血,脸色一下变了。
“你真病了?”
我还没回答,双腿便失去力气。
苏黎扶住我,冲周砚的背影喊:
“她快站不住了,你回头看一眼!”
周砚终于停下。
可姜柔在他怀里抽泣了一声,他便继续往外走。
“她装晕不是第一次。”
“让她睡,睡够了自然会醒。”
苏黎要打急救电话,却被周家的保镖拦住。
周砚临走前下了命令。
今天谁都不准闹出动静,影响明天的婚礼。
我被苏黎扶回房间时,医院打来了电话。
护士催我最后确认明早的手术。
我看着门外忙着布置婚礼的人。
“我会去。”
这一次,我想活。
哪怕没有周砚,我也想试一试。
挂断电话后,我将那本账簿和病历一起放进包里。
天亮后,只要离开这里,我就还有机会。
可第二天清晨,包不见了。
楼下,婚礼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