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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把还在吃早餐的沈念初塞进车里。
她一脸莫名其妙。
“二哥,我昨晚打球打到十一点,身体好得能再吃两碗。”
我没解释,只让司机直奔安和医院。
增强核磁出来时,母亲拿着报告的手都在抖。
沈念初脑内有一处先天血管畸形,已经出现渗血。
主任说得很直白。
“幸亏发现得早,再拖几天一旦大出血,轻则偏瘫,重则人都救不回来。”
母亲眼泪当场掉下来。
我盯着那张片子,后背一阵发凉。
上一世,就是三天后,沈念初在篮球馆突然昏迷。
母亲疯了一样托人,碰巧请到来京市会诊的韩教授,却被哥哥以直系亲属身份打电话取消。
他说普通人排半年都见不到的专家,沈家凭什么一句话就插队。
最后沈念初错过黄金手术时间,右腿再也没站起来。
这一世,我提前把医疗授权改成了我和母亲共同确认。
主任很快送来会诊单。
“韩教授今天就在本院,沈念初符合一级急症绿色通道,现在可以直接进手术组。”
母亲刚签完字,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哥哥身后跟着直播助理和一个社会新闻博主。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韩教授的名字。
“妈,你还是动用了沈家的关系?”
母亲急得声音都变了。
“医生说念念随时会出血,这是急症!”
哥哥直接抽走会诊单。
“急症可以救,但为什么非得用全国最好的专家?”
“今天沈家能靠人脉抢专家,明天是不是也能抢别人的器官、抢别人的救命药?”
主任都听愣了。
“沈先生,这是院内绿色通道,不占普通门诊号。”
哥哥却举起手机。
“那就更应该公开流程,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绿色通道到底服务谁。”
沈念初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
“大哥,我头已经开始疼了。”
哥哥眼圈也红了,却还是把会诊单攥得死紧。
“就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不能看你从小习惯特权。”
“腿坏了还能康复,人要是习惯靠家里,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母亲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是你亲妹妹,不是你做社会实验的道具!”
她这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在发抖。
沈念初却忽然抓住我的袖子,小声问我:
“二哥,他是不是宁愿我真瘫了,也要证明自己没错?”
我没回答,因为哥哥就在旁边听着。
可他只是抿紧嘴唇,把脸偏到一边,像受委屈的人反而是他。
整个病房一下安静。
哥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就在这时,韩教授带着会诊组进来。
他看完检查片,第一句话就是:
“谁说这是插队?病人已经出现渗血,再拖一小时都可能出事。”
哥哥还想辩。
“可全国那么多病人——”
韩教授直接打断。
“我今天本来就在这里,她正好符合急症标准,这叫医疗流程,不叫沈家特权。”
“难道为了证明公平,我还得故意不救?”
直播镜头还开着。
哥哥脸色终于变了。
我从他手里抽回会诊单。
“你想证明自己伟大,拿自己的命证明。”
“别拿念念的腿给你立人设。”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冷笑。
“好,你们都觉得我错。”
“那以后沈家真因为这种特权思维出事,你们别来找我。”
他转身离开。
沈念初顺利被推进手术室。
父亲赶到后听完整件事,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有骂哥哥,只给财务打了一个电话。
“沈知衡名下所有沈家账户,全部停掉。”
“他不是想靠自己吗?”
“从今天开始,我成全他。”
手术灯亮起的同时,哥哥那张被母亲打红的脸,也出现在了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