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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药仙殿。
阿雪趴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娘亲,你是不是也要死了?”
我把她搂进怀里。
“娘亲只是累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拿出一张画。
纸上画着三个人。
我和她牵着一个白衣男人。
男人没有脸,腰间却挂着一块玄龙玉。
“这是爹爹。”
“可阿雪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心头一颤。
这个图案,阿雪从小就会画。
可我从未教过她。
半个时辰后,玄寂拿着画闯进来。
“沈宁,这也是你教的?”
他指着画上的玄龙玉,眼神冰冷。
“三界只有本君有这块玉。”
“你让孩子画出来,不就是想逼本君认下她?”
“不是娘亲教的!”
阿雪爬下床,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
她身体太虚,刚站稳便软了下去。
玄寂下意识扶住她。
两人相触的瞬间,他体内的本命火自动涌出,在阿雪腕间凝成一道金色护印。
药仙脸色骤变。
“血脉护印?”
“仙君的本命火,只有遇到至亲血脉才会自行护主。”
玄寂猛地看向我。
我还没开口,凌霜便端起桌上的药碗。
“药里有引灵草。”
“服下后,也能引来纯阳心火。”
玄寂的眼神重新冷下去。
“为了逼本君认下她,你还用了什么手段?”
我百口莫辩。
偏偏这时,阿雪的寒毒再次发作。
寒霜迅速爬满她的身体。
药仙急忙施针,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想保住她,只能用瑶池暖玉。”
我立刻抱着阿雪赶往凤仪宫。
天后早已等在那里。
“暖玉可以给你。”
“带着孩子永远离开天界,不许再见玄寂。”
我浑身发冷。
“你逼走我还不够,现在连自己的亲孙女也不肯救?”
殿外忽然传来玄寂的声音。
“什么亲孙女?”
天后脸色微变。
玄寂走进来,看见我,目光骤冷。
“先要心头血,现在又要暖玉。”
“沈宁,你还想从天界拿走多少东西?”
“我只要阿雪活着。”
“下一步呢?”
他逼近我。
“是不是要本君认下她,让你们母女留在九重天?”
我抱着阿雪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拉扯间,藏在我衣襟里的旧木簪掉了出来。
玄寂看清木簪,动作猛地顿住。
“你还留着?”
那是他当年拿第一次卖药的钱买给我的。
簪尾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宁”字。
我别开脸。
“忘了扔。”
玄寂眼底最后一点动摇瞬间化成讥讽。
“留到今天,不就是想提醒本君,你陪我吃过苦?”
咔嚓一声。
木簪在他掌中断成两截。
阿雪哭着扑过去。
“不要弄坏娘亲的宝贝!”
她刚抓住玄寂的衣摆,便吐出一口鲜血。
血落在他腰间的命灯上。
赤金主火剧烈颤动。
下一刻,一缕细小的金色火苗从旁边钻出,与主火紧紧缠绕。
药仙失声惊呼。
“命灯分火!”
“这是至亲血脉才有的同源命火!”
满殿死寂。
阿雪眉心缓缓浮现出一道与玄寂一模一样的金色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