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我把资料翻过去：“你在外地，医院有事总得找个能赶来的人。”

陆执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拧开粥盒。

“先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吃了。

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下来，又拿纸巾替我擦了擦嘴角。

出院后，陆执推了两天工作。

换药、复查，连我的药盒都是他亲手分的，闹钟一响，就端着水过来。

我没有拒绝。

只是他坐在旁边处理工作时，我不再问什么时候忙完，也不再等他陪我看电影。

我翻出之前订的旅行套餐，挨个申请退款。

有一笔已经过了免费取消时间，要扣手续费。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确认。

陆执合上电脑：“又取消了什么？”

“那家滑雪的酒店。”

“不是说好年底去吗？”

“我不想去了。”

他拿过我的手机，往下翻了几页。

海边的酒店，音乐节门票，还有原本准备婚后去的温泉山庄，都在退款记录里。

“姜语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拿回来：“没什么，既然用不上也没必要留着了。”

他盯着我，忽然问：“是因为宜宁？”

我摇头。

他却像终于找到了原因，语气也软下来：

“她刚进公司，很多事不懂，我总不能看着她出错，你要是介意，我让人把她调去别的部门。”

“工作上的事你决定就好。”

我低头核对退款金额，他伸手按住屏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

以前哪怕只是周末吃顿饭，我都会提前问他三遍有没有空。

六辈子里，我盼过他早点回家，也盼过他别来找我。

现在终于有了希望，我总不能再把自己拴回去。

手机铃声打断了沉默。

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打来，确认婚礼当天的流程，还问那段双人视频是否保留。

那段视频剪了很久，里面有他第一次替我过生日，也有我们一起搬进这里的画面。

我看着桌上的药盒：“你决定吧。”

工作人员还在等。

陆执却先挂了电话：“婚礼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俯视我：

“姜语黛，你要是不想嫁，那我就娶宋宜宁。”

我正把晚上的药分出来，指尖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才把那颗药放进去：

“好。”

陆执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却没有抬头。

他忽然拨回刚才的号码，按下免提：

“婚期不变，新娘换人。”

对面明显愣住：“陆先生，您是要调整新娘的信息，还是……”

他一字一顿地报出了宋宜宁的名字，眼睛始终盯着我：

“把姜语黛换成宋宜宁，其他照常。”

电话挂断，他摔门离开。

我坐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已经压出几道红印。

“新娘换成她，是不是就快了？”

系统亮起来。

【是。但他必须真的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