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握紧手机。

姜晚棠没有解释，只说：“你看完再说。”

电话挂断，几张旧截图接连发来。

第一张里，陆承砚问她：

【你和景淮的事，还打算瞒多久？】

姜晚棠回：【你要告诉她？】

【她不会信别人说，得亲眼看见。】

我的指尖一点点发凉。

在我忙着试婚纱、挑请柬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可他一个字都没提醒。

第二张，是地址和门锁密码。

陆承砚说，那套房子空着，可以借给他们。

姜晚棠问：【知宁不会认出来？】

【她没来过。】

再往下，只有一句话。

【周六四点，我让她过去。你们别提前走。】

我浑身僵住。

那个周六，正是陆承砚联系我，说谢景淮订的婚礼摆件到了，让我过去看看。

我以为是惊喜。

出门前，还特意换了条新裙子。

我翻出旧手机，接上充电线。

等待开机时，甚至希望自己记错了。

也许不是同一天。

也许不是同一个地方。

可聊天记录打开，那串地址就停在那里。

时间、楼栋、门牌，全都对得上。

连那句“到了直接按密码进去”，都还在。

下午四点零七分，我给他打过电话。

四点二十一分，他回拨。

那时我已经从房子里跑出来，连话都说不清。

他问我在哪里，赶来接我，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曾经无数次庆幸，那天还有他。

现在看着通话记录，却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他不是碰巧接住崩溃的我。

他早就知道我会摔下去。

甚至连时间，都是他选好的。

谢景淮背叛我，是谢景淮的错。

可陆承砚明明能提醒我，让我有准备地结束那段关系。

他却把我引到门前。

再在我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走进我的生活。

这三年，我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谢谢。

他听见时，有没有过一点不安？

我没有出去质问，也没有联系谢景淮。

我不想再听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告诉我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天亮后，我备份所有记录，联系表姐。

她住在邻市，不认识陆承砚，也不在我们的朋友圈里。

【姐，我想离婚，能不能先去你那里住几天？】

电话很快打来。

“他欺负你了？”

听见这句话，我差点没忍住。

“见面再跟你说。”

她没有追问。

“我有套空房子，你住多久都行。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

我压低声音。

“先别告诉我妈，她刚复查完。”

“好。证件带齐，其他缺什么，到这边买。”

挂断后，我开始整理东西。

证件、银行卡和重要材料，装进通勤包。

常备药和两套衣服，放进帆布袋。

我没拖行李箱，也没动那些显眼的首饰。

收拾完，房间和原来没有区别。

只有我知道，这次不是换个房间生气。

我是要走。

下午，我又开始恶心。

扶着洗手台干呕了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

最近胃口不好，我一直以为是受了刺激。

直到翻开日历，才发现月经已经推迟十多天。

我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问完情况，开了抽血检查。

针头扎进手臂时，我望着采血管，脑子里乱得厉害。

护士说，晚些时候能在手机上查结果。

我点头，没有告诉任何人。

傍晚，陆承砚回来，看见我坐在客厅，神色明显松了些。

“今天出门了？”

“嗯。”

我拉下袖口，盖住针眼。

他将餐厅预订信息递给我看。

“明晚一起吃饭吧。你以前说想去这家。”

我没出声。

他又补一句：“就我们两个。”

我看了他一会儿。

“明天再说。”

他像终于等到了松动的回答。

“好，我先留着位置。”

夜里，表姐发来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小区后门。我来接你。】

我回了一个“好”。

刚退出聊天，医院推送便弹了出来。

【您的检验报告已生成，请点击查看。】

我的指尖，停在了屏幕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