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号一早，沈淮川拎着早餐来我住的地方接我。

豆浆和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把袋子递给我，语气比平时软了不少。

“今天辛苦你了，等婚礼办完，我好好陪你把纪念日补上。”

我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车开到半路，他的手机响了，是唐悦打来的。

他直接点开免提，唐悦的声音透着慌张：“淮川，晚音在店里试婚纱，突然说不舒服，脸都白了，你快过来看看。”

沈淮川没有半点犹豫，在下一个路口猛地调转车头。

“我先过去看一眼，看完马上去民政局，不耽误。”

他嘴上说着，却根本没有征求我的意见，脚下油门越踩越重，带着我一起来到婚纱店。

车子刚停稳，唐悦就从店里快步跑出来。

看到我，一把拉开副驾的门伸手拽着我的胳膊。

“来都来了，进去帮晚音长长眼，挑婚纱这块就数你眼光最好。”

我被她拽进店里。

程晚音正靠在沙发上，身上已经套着一件长长的拖尾婚纱。

沈淮川蹲在她身前，低声问她哪里难受，要不要喝点温水缓一缓。

店员捧着好几件备选婚纱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着开口询问：“这位是？”

沈淮川脱口而出：“朋友。”

我静静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替程晚音整理裙摆，半句解释都不肯给我。

上次他在孩子面前说我是朋友，我还能当他是在哄孩子。

可这回，这里可没有孩子。

程晚音一连换了三套婚纱，最后敲定下来一件。

她提着厚重的裙摆走到沈淮川身边，将手机递向我：“知夏姐，能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我没有伸手去接。

“我还有事，让店员帮你们拍吧。”

说完，我转身走出婚纱店。

唐悦紧跟着追上来，用力攥住我的胳膊。

“知夏，你这是干什么？晚音不过就是想拍一张合照，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走了之，让她多难堪。”

没过多久，沈淮川也走了出来，脸色沉得厉害。

“晚音本来身子就不舒服，你就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甩脸色吗？”

我抬眼看向他。

“你张口说我是朋友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我难堪？”

“就算只是朋友，不愿意拍照，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他张了张嘴，许久都找不到话反驳。

沈淮川低头扫了一眼手表，岔开话题：“算了，先去办手续吧。”

回去的路上，他把车速放得很慢，试着跟我解释。

“刚刚那个店员嘴碎，要是我说你是我老婆，她肯定追着问东问西，晚音听了心里不好受。你别往心里去。”

他絮絮地哄了好几句。

我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有接。

到了民政局，手续办得很快，两本离婚证递出来，沈淮川伸手一并拿了过去。

“你那本我先替你收着，回头复婚还要用，省得你弄丢。”

我朝他伸出手：“给我。”

他愣住：“我帮你保管不都一样？”

“我的东西，我自己保管。”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还是把那本证放到了我手上。

我刚把证件收好放进包里，他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那头是程晚音，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淮川，孩子醒了一直哭，非要找你，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别急，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就往停车场跑，车开出去的时候，都没想起我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