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考验期限终于走到尽头。

城外民房门口，陆砚昭正和白曼云做最后的道别。

晚风撩动衣角，他神色怅然，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遗憾。

“曼云，不管这场考验最后是什么结果，这三天的相处，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白曼云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攥住衣角，声音柔弱：

“砚昭哥，只盼结局能如你所愿。”

陆砚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动身，往家属院的方向赶去。

我的魂魄飘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爱也好，恨也罢，属于我的一切早就随着生命一同消散。

只冷眼旁观他自导自演的闹剧。

路上，陆砚昭心里还在暗自盘算。

若是苏晚禾依旧死守着这个破碎的家，他便收心回归家庭好好过日子。

倘若我已经不堪重负逃走，那他便没有亏欠，往后便能光明正大迎娶白曼云。

踏入家属院的巷子，沿路不少街坊邻居看见陆砚昭，全都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隔离审查，谁也没想到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街坊们三三两两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神混杂着同情、怜悯，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陆砚昭察觉到众人异样的视线，连忙开口解释：

“之前是一场误会，审查已经结束，我平安回来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大家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过了半晌，一位年长的邻居重重叹了口气，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沉重。

“砚昭，你什么都别多说了，快回家去看看吧。”

这句叮嘱沉甸甸压过来，陆砚昭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可他很快便压下那点异样，只当是旁人同情陆家遭遇的苦难。

他快步走到自家破败的院门前，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内死一般寂静，听不到半点人声。

“晚禾？”陆砚昭站在院子里扬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爹，娘？砚宁？”

他接连唤着家里每一个人的名字。

可空荡荡的院落，只有风声穿过断壁残垣，没有一声应答。

院子里那块停放我遗体的木板映入眼帘。

陆砚昭的目光只匆匆扫过，心底先入为主的念头还在作祟，依旧以为是我耍出来的手段，没有上前细看。

他皱着眉，大步朝着父亲居住的里屋走去，抬手猛地将房门推开。

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窗纸残破，冷风丝丝往里灌。

床榻之上，公公陆建国直挺挺仰躺在被褥里，嘴唇干裂发黑。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陆砚昭脚步一顿，眉头紧紧拧起，嘴里还低声嘟囔：

“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依旧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这说不定还是我演出来的假象。

迟疑着往前挪了两步，缓缓伸出手，朝着公公的鼻息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