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句话还没说完，我把行李箱拉链合上了一半。

车票要等周五才用，可公司交接还有两天，证件和电脑得先整理好。

予宁敲了敲门。

“姐，妈说我那边周四能搬，你能帮我拿几箱书吗？”

“能。”

她看见床上的大衣。

“真好看。妈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吊牌剪下来。

“你穿新衣服的时候，妈也会这样说你吗？”

予宁摇头。

“她会问我够不够钱买。”

她说完，自己先避开了我的目光。

客厅里，妈妈正打电话问搬家车的价格。

我打开邮箱，把调岗报到表填完。

同事发来宿舍门牌号，问我几时到站。

「周五傍晚。」

对方回：「前台那时可能下班。我替你领钥匙，在宿舍楼下等你。」

我回了句谢谢。

周四下班，我带着予宁的书箱上了搬家车。

妈妈坐在副驾驶，回头叮嘱我。

“轻点放，那箱里有你妹妹的电脑。”

我扶着箱子。

“知道。”

到了新房，予宁把床品拆开，妈妈给她套被罩。

我蹲在地上组装书桌。

予宁过来帮我拧螺丝，妈妈立即叫住她。

“你去歇着，这些活让你姐干，她熟。”

予宁没走。

“姐，我跟你一起。”

书桌装好时，她把台灯摆上去，转头问妈妈锅放在哪儿。

妈妈指着橱柜。

“都备齐了。要是住不惯，回来住，家里又不是没你的房间。”

我把螺丝刀收回盒里。

“我明天也去外地。”

妈妈正检查插座，头也没回。

“出差几天？”

“调过去工作，报到手续已经办了。”

她终于转过身。

“什么时候定的？怎么这时候才说？”

“之前说过有这个机会。”

“我以为你只是问问。”

予宁问：“姐，你去哪儿？远不远？”

我报了城市名。

她拿出手机查车程，妈妈却问：“那你下周末能回来吗？予宁旧房那边还要清点。”

“不能。”

妈妈把手里的抹布搭到桌边。

“你走这么远，家里的事怎么办？”

我问：“什么事？”

她张了张嘴，先看向予宁，最后说：“你爸那边的房贷，致远的保险，不都等着吗？”

“保险是他的车。这个月的房贷我已经付了。”

妈妈声音低下来。

“你就不能等这些事忙完再走？”

门口放着予宁刚搬来的纸箱，箱上写着“新家用品”。

我把螺丝盒交给她。

“我明天要报到。”

回家后，我将证件装进背包，衣服放进行李箱。

妈妈从门口经过，见柜子空了一半，问：“你把旧衣服都收了？”

“嗯。”

“也好，省得占地方。”

她没进来，转身去给予宁找电饭煲的保修卡。

我关上柜门，手机上新消息接连亮起。

同事发来一条：「周五到了告诉我，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妈妈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

“你下周末回来，记得把予宁换下来的旧衣服带回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