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踏进烂泥沟村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他浑身是血，左臂几乎抬不起来，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背上背着一大捆九龙草，红边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村口的打谷场上，范俊正蹲在石碾子旁边嗑瓜子。

他抬头看见许愿，瓜子从嘴里掉出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许......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