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收拾好了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的证件，工作三年来自己买的小物件。

我把顾家送给我的东西全留在了原来的房间。

相册，姐姐送的玩偶，女友送的戒指。

我将纸箱送去了我自己新租的公寓。

然后在手机里记下一句话。

“顾川，你从十岁开始就成了孤儿。”

回来时家里已经热闹起来，看我进门，妈妈转过头，笑容满面。

“小川，医生说小元手术后恢复的很好，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我也笑。

“真好。”

妈妈拿出了一个平安符递给他。

“小元，这个你戴着，千万别离身，这可是妈妈跪了三个小时求来的。”

姐姐在一旁笑着揉揉她的头。

“可别再生病了。”

我看着那个护身符有些发怔，那是我小时候发烧一天一夜后妈妈替我求的。

她那时抱着我哭了很久，说希望我能一辈子平安。

秦暖察觉到我的视线，走过来问。

“小川，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点点头。

看着她眼里瞬间浮现的恐慌，笑了笑。

“想起来你跟我订婚时的场景了。”

她不动声色的吐了口气。

随后试探开口。

“阿姨说要出去庆祝一下，你明天还要去医院，今天要不早点休息？”

我顺从点头，走进自己房间。

关门前的最后一眼，是秦暖和姐姐将顾元护在中间，妈妈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画面。

第三天，家人送我去了医院。

诊疗室门口，所谓的专家翻完测试报告，脸色比之前更凝重。

“顾先生最近记忆波动太强烈，我还是建议等一等。”

他看了一眼妈妈。

“否则，出现我昨天说的那种情况几率非常高。”

妈妈捏紧了包带。

姐姐急忙低声提醒。

“妈，最后一次了，小元马上就彻底痊愈了。”

这一句话，妈妈眼里的犹豫很快变成了坚决。

秦暖将手放上我的肩膀。

“顾川，你会好的。”

我转头看她。

“如果我还是不记得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随后放缓声音。

“那我就重新追你，我们的婚礼不会取消。”

她说的笃定，却没问我愿不愿意重新认识她。

专家最后看向我。

“顾先生，是否接受本次治疗，最终需要你本人决定。”

所有人看向我。

有不忍，有不耐，还有肩膀上仍然压着的那只手。

我看向医生。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