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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跑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拍在脸庞上,冰凉湿漉。
我胡乱跑过街道,不知不觉间,竟回到了和徐砚迟同居的地下室外。
没人缴电费,地下室一片黑暗。
我摸索着入内,点起蜡烛。
入目所及,让我怔住。
地下室简陋,我就翻找废品,做成漂亮的装饰。
墙壁丑陋开裂,我就画了和徐砚迟的画像挂上去。
徐砚迟曾抱着我说:“意浓真是心灵手巧,再灰扑扑的地方,也会被你变得鲜亮。”
可现在,装饰品被扯得七零八落,丢在地上。
画像被划烂,在墙上摇摇欲坠,似乎在对我发出讥笑。
我拼命抓住过去的美好,汲取一丝暖意,可这些美好,也被毁掉了。
怔愣间,地下室的门忽然被踹开。
“呦,苏小姐告诉我们你在这儿我们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听说你现在攀上新男人了,那赶紧还钱!”
几个男人冲进来,将匕首对准我,“不然......你知道哥几个会做什么吧。”
是催债的!
没遇到徐砚迟前,我就屡次被他们围堵折磨。
那时候我还不起谢渡让我背上的高额贷款,现在我也没有钱......
我深呼吸着,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一边往外挪,一边道:“好。我回去取......”
还没挪到门口,头发便被猛地拽住!
“骗谁呢!”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给钱!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被猛地甩到地上,头重重磕在桌角,粘腻的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还有人想扯我的衣服。
剧痛中,我胡乱摸索到个陶瓷杯,用尽力气砸在了为首的男人头上。
一声巨响,他痛呼后退,撞倒了身后的蜡烛。
浓烟弥漫。
他们面面相觑,终于生出几分畏惧。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要不我们先走吧......”
他们匆匆离开。
我却偏头吐出混着牙齿的血水,疼得爬不起来。
火舌席卷了床铺,灼浪扑面而来。
我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可惜。
可惜承载我记忆的地方,就这样被毁了。
烟雾灌入口鼻,我似乎看到了曾经的徐砚迟。
为我和追债的人搏斗,满身伤痕还要将我护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说:“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恍惚间,似乎有人冲进地下室,焦灼地叫着我的名字,将我拢入怀中。
是徐砚迟么?
一夜过去,我终于从连绵的噩梦中挣脱。
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病床边的谢渡。
见我面露怔忡,他冷哼一声:“怎么,以为是徐砚迟么?”
“他和当年的我不一样,不会被你的手段迷惑。明月孕初期身体不适,他才没空搭理你。”
“对了,你烧伤严重,医生做手术时摘除了你的子宫......”
我“唰”一下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烧伤为什么需要摘除子宫?!”
“是你......是你吩咐的?!”
谢渡沉默一瞬,眼中恨意与莫名的情绪翻滚交杂。
“是我又怎么样?”
“没了子宫,才能断了你母凭子贵的妄想!”
我伸手摸向腹部狰狞的疤痕,浑身发抖。
谢渡的语气更冷:“哭什么?就这么伤心?”
“当初不肯给我生孩子,现在倒是上赶着给徐砚迟生!”
我这才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涌出了眼眶。
胡乱擦了一把,我看向他:“我不想和你有孩子,更不想和徐砚迟有。”
我只是想起当初喝堕胎药时,我流着泪向上天祈求。
是我对不住孩子,如果有机会,请让孩子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那时我相信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相信我和徐砚迟会有另一个爱的结晶。
而现在......我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谢渡被我的话激怒了,看了我半晌,忽然恶劣一笑:“你是捞够了钱,想离开,换其他男人继续骗吧?你以为脱身这么容易么?”
“我和徐砚迟早就查到了你的航班信息,取消了你的预定,你走不了!”
“乖乖和徐砚迟安排的保镖结婚,别再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也递来了当时徐砚迟逼我签的离婚协议。
心头的苦涩又发酵成怒火,我拍开他的手:“不可能!”
谢渡毫不在意:“不答应也行,你就饿着吧。”
“我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他起身离开。
如他所说,没人给我送食水。
病房被锁,窗户也被钉死。
很快,我喉咙干痛,胃酸不断翻滚上涌。
绝望一点点蔓延。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咦,预定好的航班怎么取消了?】
【那我让你的联姻对象去接你好了,刚好让你们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