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死后第三天，我的灵魂飘到邻市酒店，律所同事给秦砚打来电话。

“秦律，苏蔓还想练练安抚家属和签和解书的流程，可嫂子一直关机不接。”

秦砚坐在露台躺椅上，眉头紧锁。

“叶棠还不接？”

他盯着毫无动静的微信界面，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哗啦一声，桌上的酒杯被他一巴掌扫落在地。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她以前不是最会服软求我吗？这次怎么不求了？”

我飘在半空，冷冷看着他。

他不知道，我生前发去国外的求救信已经抵达，我哥哥叶凛正在赶回江城的路上。

这时，苏蔓推门走进来。

瞥见秦砚平板电脑上弹出的江城命案推送，她脸色微变，慌忙按灭了屏幕。

她故作愧疚地开口：

“砚哥，嫂子还没消气吗？肯定都怪我拿叔叔阿姨的案子练手，要不我还是辞职走吧......”

“不用。”

秦砚冷哼一声，“越是惯着她，她越是无法无天。”

苏蔓压下嘴角的笑意，晃了晃腕上的翡翠镯子：

“幸亏你把嫂子首饰盒里这只镯子拿给我戴着玩，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流言了。”

我猛地冲过去，可下一秒，苏蔓故意将手腕往桌沿上一磕，镯子“啪”地断成两截。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传家玉镯！

“哎呀，砚哥对不起，我手滑了......”

秦砚呼吸一滞，看着地上的断玉，神色僵了一瞬。

那是结婚那天，我妈含着泪亲手戴在我腕上的。

可对上苏蔓委屈的眼神，他很快移开目光，抬脚将碎玉踢进角落：

“一只旧镯子而已，碎了就扔进垃圾桶，回去再给她买只新的。”

第四天一早，海岛度假结束，秦砚下飞机后让人把车开往老槐巷。

路过商场，他顺手买了我爱吃的糕点和护肤品。

“她在老房子住不惯，待会儿见了我又得掉眼泪，先给她备着。”

可来到老宅门前，铁门上却贴着警方的封条，锁眼已被焊死。

“怎么贴封条了？”

苏蔓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砚哥，嫂子一家该不会真怕还八百万，连夜畏罪潜逃了吧？”

秦砚拳头攥得死紧，咬牙道：“居然敢带着爸妈躲债跑路，真是胆大包天！”

他怒火中烧地赶回婚房别墅，一脚踹开大门，手里的礼盒却“啪”地砸在地上。

客厅早已设成素白灵堂，正中央摆着我和爸妈的三张黑白遗照！

杀回国内的哥哥叶凛一身黑衣站在灵堂前，我的灵魂飘在他身边，看着他满眼血丝。

秦砚脸色剧变，还在装深情受害者：

“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叶棠呢？我这几天发疯一样到处找她，她怎么能为了赌气摆这种晦气的灵堂？！”

叶凛一步上前，一拳狠狠将秦砚砸翻在地，把三份死亡证明甩在他脸上。

哥哥转身看着我的遗照，颤抖的指尖抚过相框，一字一句发誓：

“棠棠，哥回来了。害死你们的人，我要让他们下地狱！”

秦砚捂着流血的鼻梁往后趔趄了一步，声音发抖：

“叶......叶凛，你说谁死了？”

叶凛揪住他的衣领，眼底满是杀意：

“三天前警察就给你发了协查短信，你却带着女助理去海岛度假！秦砚，你和苏蔓说判决书是假的、只是拿我爸妈练手的录音，棠棠死前已经发给我了！”

秦砚颤抖着翻开地上的死亡证明，瞬间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