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他的手机，把评论提醒关掉。

“先别回复，涉及造谣的，让运营留证。”

他没走，站在桌边看了我一会儿。

“那段录音，真不发了？”

我看了眼桌上的声明。

“先把心思放在训练上。”

助教出去后，我继续修改唐梨的训练计划。

她练得很久，却太盯着眼前的人头，常漏看小地图。

我删掉一组连招练习，换成视野判断。

江竞进来时，正看见屏幕上唐梨的名字。

他放下一杯热水，语气恢复了轻松。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不管她。”

我没有接话。

之后几天，我照常监督队内训练。

训练结束，江竞习惯性地把椅子拖到我旁边。

“最后那局，你再陪我过一遍。”

我把复盘记录发到队群，合上电脑。

“问题都标出来了，你先看，有不明白的明天会上问。”

他拉椅子的动作停住。

从前，无论集体复盘开到多晚，我都会单独陪他再看一遍。

他是队长，要顾的东西多，有些失误不愿当着队友说，我便等人走完再讲。

后来成了习惯。

他不来，我就等。

有时候只为了等他打完一局排位。

“还在生气？”

我收好鼠标。

“没有，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江竞沉默片刻，伸手替我拿起外套。

“那去吃饭，老地方，我请客。”

我摇了摇头，再一次拒绝了他：

“不了，我还有约。”

有一家女子战队的负责人约了我，就在附近的一间咖啡馆。

她带了几段比赛录像，想听听我的意见。

画面里，队伍经济落后七千，队长守在高地前，一边清线，一边给队友报对面的位置。

最后还是输了。

队内语音却没有吵。

队长只说：“最后那波是我判断错了，明天先练这个。”

我又看了一遍团战。

操作有些生涩，配合也远没到成熟的程度。

但劣势那么大，没有一个人提前放弃。

负责人看着我在纸上记下的几个时间点，忽然开口。

“林教练，我们想正式邀请你过来。”

“条件你提。队伍现在成绩不好，训练也有很多问题，但这些姑娘肯练。”

她把另一份资料推过来。

是队员们近三个月的训练记录。

最晚结束的那天，第二天照样有人提前到场。

我放下资料：

“我可以去，但我现在和逐风的合同还没结束，正式的事，等到期再谈。”

她点头，把资料留给了我。

回到基地时，江竞还待在训练室门口。

看见我，立刻走上来问：

“你刚刚去哪儿了？发消息也没回。”

我把女子战队的邀约如实告诉他。

他眉头皱起来。

“你要去带她们？”

“还没定，我在考虑。”

他看了我几秒，目光落到我手里的资料上，忽然笑了。

“林逆，你想让我多陪陪你，直接说就行，没必要拿换队吓我。”

旁边的队员听见，也探出头，嘻嘻笑着：

“就是，我们都是林教练辛辛苦苦才带出来的，怎么舍得说走就走？”

我把资料收进包里。

“不是吓唬谁，我确实在考虑下一份工作。”

江竞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但很快，他提出新的建议：

“今天太晚了，等你生日那天，我们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