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钧被打得偏过脸，脸色沉了下来。

宋宜宁捂着脸，眼泪很快掉下来。

“知序姐，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设备都是检查过的，又不会真的摔下去。”

霍承钧伸手扶住她，冷冷看向我。

“知序，你过了。”

“宜宁也是好意，一直想着怎么让你心情好一点。再怎么说，你也不该动手，你应该道歉。”

我的手还在抖，听见他的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也跟着落下来。

“我怕高，你不知道吗？”

我恐高，他明明知道。

以前一起出门，住酒店我都不敢选高楼层。

每次经过落地窗，他会站在外侧，挡住我的视线。

霍承钧停了片刻，眉头又皱起来。

“我确认过安全，况且只是让你体验一次，也能想帮你克服一下恐惧。”

我被蒙着眼睛带上去，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推了下去。

回来后站不稳，跪在地上干呕。

他没有一句关心，只是笑着觉得我的表情有意思。

说让我开心，也不过是拿我寻开心。

宋宜宁抽泣着拉住他。

“算了，承钧，你别因为我跟姐姐吵。”

他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不是她的错。

我看着，忽然不想再说了。

没有必要。

我扶着栏杆，踉跄着慢慢走向出口。

我没有回头。

他也没追来。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我坐了一会儿，等手不再抖，才将行李箱打开，一点点收拾。

手机接连亮起。

【宜宁到现在还在哭，我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我也有错，但她不该挨这一巴掌。】

【你先道歉，我们再好好谈。】

我没有回复。

将箱子合上，又把证件检查了一遍。

这些天，该交接的都交接了，该寄走的也寄走了。

没想到最后一晚，会是这样度过。

临近零点，霍承钧又发来一条。

【我已经说了我也有错，你还想怎样？非要等我一句句求着你？】

【既然你连句话都不肯回，订好的餐厅也不用等你了，我带宜宁去。】

我看了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又过了几分钟，照片发了过来。

宋宜宁坐在铺满鲜花的餐桌前，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和礼盒里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身边放着蛋糕，霍承钧正替她点蜡烛。

我盯着照片，看向时间，恍惚了一会儿。

零点零一分。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以前每年，霍承钧都会提前订好餐厅。

他说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不能随便过。

这一次，他也记得。

只是准备好的花、餐厅和蛋糕，都给了宋宜宁。

胸口还是疼了一下。

可我只是静静退出，将手机放下。

霍承钧不回来也好，省得我还要解释去哪儿。

天亮后，霍老太太安排的车到了。

我摘下订婚戒指，和那只礼盒一起放在客厅桌上，打开盖子。

卡片还在原处。

他送来的时候没有看见。

等回来，总能看见了。

车子驶向机场，我打开手机，将霍承钧和宋宜宁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

抵达机场，我很快办完手续，拖着行李走到登机口。

欠的恩情还清了，以后我和霍承钧便再无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