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商城里疯狂搜索。

【阳间速效洗胃药。】

没有。

【起死回生丹。】

缺货。

【一键阻止妹妹犯傻套餐。】

系统骂我：亲，这边建议您不要发癫呢。

我差点把手机砸了。

眼看姜予棠掌心的药就要送进嘴里，我直接给她下了一单——

麻辣火锅。

下一秒，她房间里“砰”地落下一口滚开的鸳鸯锅。

姜予棠吓得手一抖，药片撒了满床。

锅底红油翻滚，香得连我这个鬼都想复活。

系统提示：

【检测到阴阳错单，订单不可退回。】

【收货人进食后，可延长通讯时限。】

我立刻把能点的全点了。

毛肚、肥牛、虾滑、黄喉，连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糖糍粑都来了一份。

姜予棠看着凭空出现的满桌菜，彻底懵了。

“你在下面......改行送外卖了？”

“少废话，吃。”

“我没胃口。”

“你要是不吃，我半夜站你床头盯着你。”

她小声嘟囔：“你现在不就在我床头吗？”

我：“......”

这妹妹死到临头，嘴还挺贫。

可没过多久，语音里还是传来了筷子碰碗的声音。

她只夹了两片生菜。

我催她：“肉呢？火锅只吃菜，你搁这儿涮绿化带呢？”

“医生让我少吃油腻。”

“哪个医生？”

她顿了顿。

“肿瘤科的。”

我握紧手机，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生什么病了？”

“胃癌，早期。”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感冒。

“能治，就是有点贵。我不想治了。”

“什么叫不想治了？”

“我没钱。”

姜予棠笑了一声。

“你死后，爸妈说，是我把你约出去，才害你出了车祸。”

“爸爸停了我的卡，妈妈把我赶了出来。”

“我找了份便利店的夜班，工资还可以，就是最近总吐血，老板嫌晦气，把我辞了。”

我攥紧手机。

当年出车祸前，我确实见过姜予棠。

我们在姜家门口大吵了一架。

我骂她心机深，装可怜，抢走了我的父母还不够，连我的未婚夫都要抢。

她红着眼睛解释：

“我没有。”

“顾衡来找我，是想让我劝劝你。他说你最近状态很差，开车时总走神。”

可我根本没听。

我一把推开她，开车冲进暴雨里。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爸妈抱住她的画面，还有顾衡单独去找她的事。

我心不在焉，连前方弯道都没注意。

等刺眼的车灯迎面照过来，我慌乱中猛打方向盘，车子撞断护栏，坠进了江里。

临死前，我好像看见她跳了下来。

可爸妈为什么说，是她约我出去的？

“你当时是不是下水救我了？”

我哑着嗓子问。

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会游泳。”

“但我想，你那么怕冷，一个人在水里肯定很害怕。”

“我没把你救上来。”

“对不起。”

她竟然在向我道歉。

该道歉的人明明是我。

我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骂她：

“谁让你跳的？不会游泳还往江里蹦，你脑子让火锅底料腌入味了？”

她被我骂得不敢出声。

半晌，才委屈地问：

“那你到底是来给我送纸钱的，还是专程回来骂我的？”

“都不是。”

我看着她面前那口沸腾的锅，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回来让你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