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妍没有去城西分公司。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总部，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还提着给各部门准备的下午茶。

前台愣了一下，立刻起身。

“陈总，您回来了？”

陈妍摘下墨镜，像什么都没发生。

“回来交接几个客户。”

不到半小时，她被调走的消息就变了味。

有人说我只是想让她去基层镀金。

还有人说，城西分公司很快会独立，她过去就是当一把手。

赵晴亲自把陈妍迎进办公室，连她桌上的花都换成了新的。

“陈总，您的东西我一件没动。”

陈妍扫了一眼外面。

“沈时宜呢？”

赵晴立刻会意。

十分钟后，沈时宜的工位被搬到了打印机旁。

桌子只有半米宽，上面堆满了待装订的资料。

她抱着电脑站在原地。

“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赵晴把她的水杯往桌上一放。

水溅出来，打湿了键盘。

“陈总回来交接工作，办公室不够用。你一个普通主管，坐哪里不都一样？”

沈时宜抽出纸巾，沉默地擦干水。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又被踢出了项目群。

当天要交付的客户数据，没有一个人发给她。

下午三点，客户提前到了。

会议室乱成一团，赵经理急得满头是汗。

“最终方案呢？”

赵晴抱着手臂，往沈时宜那边抬了抬下巴。

“负责人是她，问她啊。”

所有目光压过去。

沈时宜没有解释。

她拿出手机，翻出昨晚备份的邮件，又从旧版本里重新核对数据。

她坐在会议室门外的地上，电脑搭在膝盖上，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

二十分钟后，完整方案重新投上屏幕。

客户看完，当场追加了两千万的订单。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沈时宜扶着椅背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明显晃了一下。

陈妍却在这时走进来。

她拿过签好的合同，笑着和客户握手。

“这个项目一直由我统筹，下面的人做事毛躁，让您见笑了。”

沈时宜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客户离开后，她伸手拿回合同。

“陈总，方案是我做的，问题也是我解决的。”

陈妍的笑瞬间淡了。

“昨天舅舅夸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扔。

“没有公司的平台，你算什么？”

沈时宜弯腰去捡。

赵晴端着咖啡从旁边经过，手腕突然一歪。

滚烫的咖啡泼在方案上，也溅湿了沈时宜的袖口。

她疼得猛地缩手，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陈妍靠在桌边，慢悠悠地开口。

“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但太爱出风头，容易摔得很难看。”

沈时宜抬起头，眼底发红，却没掉一滴泪。

她抽出湿透的方案，一张张铺平。

“陈总，抢来的功劳，不会永远姓陈。”

办公室瞬间安静。

陈妍脸色一沉，扬手便将她刚整理好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此时，我正坐在监控室里。

屏幕上，沈时宜蹲下去捡文件，烫伤的手一直在抖。

高启明看不下去。

“周总，要不要现在下去？”

我死死盯着那些围在陈妍身边的人。

有替她关门的，有帮她遮监控的，还有人在收走沈时宜的电脑。

我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念头。

“再等等。”

“我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会跳出来。”

我攥紧手里的鉴定报告。

“陈妍在公司养出来的这些余孽，我要一次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