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母花二十万送进戒网瘾学校折磨两年，考出全省第七名后他们却想认我。

当年我爸敲着合同冷漠命令我：“滚出去家里就清静了，别耽误你妹弹琴、你弟中考。”

他们把卧室改成琴房，连我高烧快死时父亲都只说“别死在学校就行”。

七百多个日夜，我白天忍受教官烟头烫出的伤疤，夜里缩在被子里用手电筒背单词。

没人知道，我一边活下来，一边把虐待证据悄悄攒了整整两本。

谁料两年后我不仅没疯，反而暗中搜集了全套虐待证据，并以考出718分的高考断层高分。

原本对我弃若敝履的父母在新闻里看到我，冲到现场想上演母子情深，

“妈妈错了，你跟警察说是误会好不好？”

我露出被教官用烟头烫出的月牙疤痕和肋骨旧伤。

我爸恼羞成怒扬手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咆哮着骂我不孝。

在他们惊恐瘫软的注视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纪检部门的举报热线。

1

我爸把那份名为“委托管教协议书”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他头也没抬，食指在合同的签名处敲了敲：

“岑寂，把字签了，送走你这个麻烦，家里就清静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处理一件滞销的货物。

我捏着衣服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我没有网瘾，你们知道的。”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我妹妹岑瑶面前，

“你妹妹要准备钢琴比赛，你弟弟要中考，家里不能有任何影响他们的因素存在。”

“你听话，去学校待两年，好好改造。”

她嘴上说着“改造”，眼神却飘向我爸，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坐在三角钢琴前的岑瑶停下练习，她烦躁地把价值三万的琴谱摔在地上，

“你懂什么叫艺术吗？你这种人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

她弹错了一个音，怒火却全发泄在我身上。

我弟岑凯戴着耳机，一边刷着明星动态一边往嘴里塞水果，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下个月我偶像开演唱会，爸妈花了五万给我抢了前排票。你值五万吗？”

“你连我家养的狗都不如。”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我不是麻烦，我只是他们不想要的那个孩子。

我爸不耐烦地催促：“快签，别在这碍眼。”

我拿起笔，在纸上签下“岑寂”两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我人生被割裂的声音。

我妈立刻收起合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拉着我往外走，动作迅速，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

车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宏德启智学校”。阳光照在上面，那几个字显得格外讽刺。

我妈把我推出车外，隔着车窗对我补了最后一句话：“好好改造，别再给我们丢人。”

车窗摇上，倒映出我苍白的面孔。黑色的轿车没有丝毫留恋，绝尘而去。

我身后，铁门缓缓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新来的？进去吧。”

我被他们粗暴地推进门内。铁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阳光和声音。

操场上，几十个剃着寸头的少年正在烈日下跑圈。

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后来的李教官，拿着一根橡胶棍。

谁跑慢了，一棍子就抽在腿上。

“看什么看！还不去换衣服！”一个制服男人推了我一把。

我被带进一间宿舍，八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散发着汗味和霉味。

墙壁上用指甲划着一行行“我想回家”的字。

我换上那身灰色的衣服，感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也被一同剥离。

晚饭是漂着几片菜叶的清汤和发黄的馒头。

我身边一个男孩狼吞虎咽，吃完自己的，又眼巴巴地看着我的。

“新来的，不吃给我。”

我默默把馒头推了过去。

夜晚，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听着周围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和梦话。

我睁着眼睛，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着那份合同的内容。

学校的名字，我爸冷漠的脸，我妈虚伪的笑。

我掏出一支小小的铅笔芯和一张揉皱的纸片，颤抖着写下第一个日期和第一行字：

宏德启智学校，第一天。

李教官，体罚三十七人次。

这是我的证据，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告诉自己，岑寂，你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