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直的对策条陈写了整整一夜。

陆远拿到手时，墨迹才刚刚干透。条陈不长，只有薄薄六页纸，但每一个字都是反复推敲过的。陆远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放下条陈，看着坐在对面捧着茶盏暖手的徐元直。

“各个击破，先海后陆。”陆远把这八个字念了出来。

“对。”徐元直啜了口热茶，声音沙哑——一夜未眠让他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联军二十万，看似庞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四路大军来自四个不同的山头，彼此之间没有统一的指挥核心。靖南侯不会听平江伯的，平江伯不会听镇海将军的，镇海将军更不会听朝廷禁军统帅的。二皇子虽然在京城坐镇，但他人在千里之外，战场上瞬息万变，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