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陆远就睁开了眼。

他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这太疯狂了全是幻觉，另一个说手腕上的印记和牙印都还在你装什么鸵鸟。

最后他爬起床，从抽屉里翻出两样东西。

一对水晶威士忌杯。

这是他去年公司年会抽奖得的奖品，某轻奢品牌的入门款，盒子上标价三百八。杯子本身其实很普通，就是透明度高一点的玻璃杯，杯壁厚实，底部有个浅浅的凹槽设计。陆远一直觉得这玩意儿华而不实——他一个租单间喝速溶咖啡的社畜，要威士忌杯干什么？所以一直扔在抽屉里吃灰。

但现在，这对杯子可能是他的全部希望。

陆远把杯子从丝绒盒里拿出来，对着窗户光看了看。清晨的阳光透过杯壁，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确实挺透亮的，但也就那样。放在现代，任何一个商场家居区都能找到差不多的货色。

可是在古代呢？

他想起昨天在庙门口看到的街景。那些店铺的幌子，行人的穿着，货郎担子里的粗陶碗...如果那个世界真的类似宋代，那么这种纯透无瑕的“琉璃”，应该是稀罕物吧？

“赌一把。”陆远低声对自己说。

他把杯子用软布仔细包好，塞进背包夹层。想了想，又往包里塞了其他几样东西：一小包纸巾、一个塑料打火机、那部没电的旧手机，还有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然后他坐在床边，盯着左手腕上的印记。

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破庙的样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剥落的神像、缺腿的供桌、墙角的蛛网、透过破窗的光柱...

印记开始发热。

眩晕感如期而至——

---

再睁眼时，陆远又躺在了古庙的干草堆上。

天已大亮。阳光从门窗的缝隙漏进来，能听见外面街市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背包还在肩上，沉甸甸的。

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街上行人比昨天下午更多了。挑着担子的货郎、挎着篮子的妇人、牵着驴马的商贩...所有人都是古装打扮，言语间带着一种他勉强能听懂的官话口音。

陆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T恤牛仔裤。昨天那老妇人说的“奇装异服”四个字在耳边响起。

得换身衣服。

他退回庙里，从背包里翻出昨天准备好的东西——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虽然还是现代款式，但至少比T恤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尽量遮住里面的衣服。

然后他掏出了那对水晶杯。

杯子在昏暗的庙里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透明得像是不存在。陆远用软布又擦拭了一遍，确保上面连个指纹都没有。

“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们了。”他对着杯子喃喃自语。

揣好杯子，背上背包，陆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破庙的门。

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走上街道，立刻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一个挑着菜筐的老汉从他身边经过，盯着他的运动鞋看了好几眼，嘴里嘀咕：“这靴子样式真怪...”

陆远尽量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了。茶馆里飘出蒸点心的香气，布庄伙计正在卸门板，药铺门口已经有人排队抓药。一切都鲜活而真实，真实得让他手心冒汗。

他需要找一家当铺。

按照常理，当铺应该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不问来路——至少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走了大概半条街，陆远看见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万宝典当”。

门脸不大，但装修考究。两扇红漆木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高高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清瘦男人，戴着一副小巧的铜框眼镜，正低头拨弄算盘。

陆远在门口踌躇了几秒。

进去说什么？直接掏杯子？会不会被当成疯子赶出来？或者更糟——被当成小偷抓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但转念一想，自己还能穿越回去，大不了情况不对就溜。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迈步进了店。

店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樟木混合的气味。柜台很高，陆远得微微仰头才能看见后面的掌柜。

那掌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眼镜片后的眼睛很锐利，在陆远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运动外套和背包上多停留了片刻。

“客官是要当东西，还是赎当？”掌柜的声音平缓，没什么情绪。

陆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当东西。”

“何物？”

陆远从背包里掏出软布包，一层层打开。

当那对水晶杯完全露出来时，掌柜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一声，掉了一颗。

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掌柜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几乎要从柜台后面探出来。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太夸张了？难道这个时代已经有玻璃了？可是昨天在街上看到的窗户都是纸糊的啊...

足足过了十秒钟，掌柜才像是回过神来。他猛地从柜台后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都被带倒了。

“客、客官稍等！”他的声音变了调，“我去请东家！请务必稍等！”

说完转身就往里间跑，差点撞上门框。

陆远站在原地，手里捧着杯子，有点懵。

这么夸张？

他低头看看杯子。在店里稍暗的光线下，杯子反而更加晶莹剔透，杯壁折射着从门口透进来的阳光，在柜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确实很美。但至于吗？

没过多久，里间帘子一掀，出来两个人。

前面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圆脸，留着山羊胡，穿着深蓝色绸缎长衫，手里盘着两个玉核桃。后面跟着刚才那个掌柜，此刻垂手恭立，神色紧张。

老者的目光直接落在陆远手里的杯子上。

然后陆远看见，老者的手抖了一下，玉核桃差点脱手。

“这位...公子，”老者走到柜台前，声音还算平稳，但眼神里的震惊藏不住，“可否让老朽近观此物？”

陆远把杯子递过去。

老者没直接接，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铺在柜台上，示意陆远把杯子放上去。然后他才俯身凑近，几乎把脸贴到杯子上，仔细端详。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街上的叫卖声。

老者看了左边杯子看右边，看了杯口看杯底，最后甚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单片水晶镜——类似放大镜的东西，对着杯壁细细查看。

“纯净无瑕...通透如空...毫无气泡杂质...”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这琉璃的成色，老朽平生仅见！”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远：“公子，此物从何而来？”

来了。陆远心里一紧。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此刻尽量平静地说：“家传之物。祖上曾随商队远赴西域，偶然所得。如今家道中落，不得已...”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但他赌的是对方更关注东西本身而不是来历。

老者果然没有深究。他的注意力全在杯子上：“西域...难怪。听闻极西之地有琉璃匠人技艺通神，能制出透明如水的器皿，原以为只是传说，不想今日得见真容！”

他小心地拿起一只杯子，对着光看。阳光透过杯壁，在他脸上投下清澈的光影。

“如此纯净，如此规整...”老者叹道，“敢问公子，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陆远不懂典当行的规矩，但猜“死当”就是彻底卖掉，“活当”是抵押借钱以后赎回。他急需启动资金，没打算赎回来。

“死当。”

老者眼睛一亮，随即又收敛神色，恢复了生意人的沉稳：“既然如此，公子开个价？”

开价？陆远哪知道该开多少。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把皮球踢回去：“东家是行家，您看值多少？”

老者捻着胡须，沉吟良久。

旁边的掌柜小声说：“东家，上月京城‘聚宝斋’拍卖的那对唐代琉璃盏，据说拍出了一百八十两...”

“那能比吗？”老者瞪他一眼，“那对盏子浑浊发黄，还有裂璺！你看看这个，你看这个通透度！”

他转向陆远，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白银。”

陆远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百两？白银？

他虽然对古代货币没概念，但看过的古装剧里，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一个月。三百两...这得是多少钱？

他强压住激动，脸上尽量不动声色。

老者见他没反应，以为嫌少，咬咬牙：“三百五十两！公子，这真是最高价了。不瞒您说，这对杯子若送到京城，遇上识货的王公贵族，或许能卖更高。但在咱们这江宁府，这价已经顶天了。”

江宁府？陆远记住了这个地名。听起来像南京。

“四百两。”陆远鬼使神差地还了个价。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哪来的胆子？

老者脸皮抽了抽，看着柜台上的杯子，又看看陆远，最后狠狠一跺脚：“成！四百两就四百两！但公子得答应老朽一件事。”

“您说。”

“日后若还有这等珍奇，务必先来我‘万宝典当’。价钱好商量！”老者盯着陆远，眼神热切。

陆远松了口气：“好。”

交易过程很快。老者让掌柜拟当票，自己亲自去后堂取银子。

当票用的是繁体字，陆远勉强能认个大概：“今有西域琉璃杯一对，纯净无瑕，作价纹银四百两整，死当，银货两讫...”

按了手印，老者也捧出了银子。

不是陆远想象中的银元宝，而是十两一锭的银锭，一共四十锭，整整齐齐码在一个木匣里。银锭表面有蜂窝状的气孔，刻着“江宁府库”、“足色纹银”等字样。

“公子要现银还是银票？”老者问，“若是携带不便，老朽可换成通宝钱庄的银票，江宁、扬州、杭州皆可兑付。”

陆远想了想：“三十锭现银，剩下的一百两要银票。”

他需要一些现银零花，但三百两银子太重了——十两一锭，三十锭就是三百两，差不多有十八九斤。加上背包里的其他东西，再重就背不动了。

老者点头，让掌柜去办。很快，三百两现银装进一个厚实的蓝布包袱，另有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纸质挺括，印着复杂的花纹和红章。

陆远把银票小心折好塞进外套内袋，又试着拎了拎包袱——真沉。

“公子需不需要叫辆车？”掌柜贴心地问。

“不用，我自己能行。”陆远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抱着包袱走出当铺时，腿还有点发软。

四百两白银。

就这么到手了？

回头看了一眼“万宝典当”的招牌，掌柜和老者还站在门口目送他，眼神复杂。

陆远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七绕八绕，确定没人跟踪后，才闪身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抱着沉甸甸的包袱，背靠着斑驳的砖墙，他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无声地笑，笑得肩膀直抖。

四百两。四百两白银。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得赶紧回去。

集中精神，想着出租屋——

眩晕感袭来时，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包袱。

不能丢。这包袱绝对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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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熟悉的卫生间。

陆远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怀里还抱着那个蓝布包袱。沉甸甸的，硌得胸口生疼。

他缓了几分钟，才挣扎着爬起来，把包袱放在洗手台上。打开。

银光闪闪。

三十锭银子整齐地码在包袱里，每一锭都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有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陆远拿起一锭，沉甸甸的压手。翻过来看底部的气孔和刻字——“江宁府库”、“足色纹银”。触感冰凉，质地坚实。

不是做梦。

他真的用一对三百多块钱的玻璃杯，换回了四百两古代白银。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些银子在现代值多少钱？

陆远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清代银锭价格”、“古代白银成色”、“白银回收”...

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有人说古代白银纯度低，现代回收不值钱；有人说如果是真古董，按文物卖价格更高；还有人说要看具体年代和铸造...

他找到几个古玩论坛，看了半天，大概有了概念。

如果是普通古代白银，按银价回收，现在国际银价大概每克五块多。十两一锭，古代一两大约是37克，一锭就是370克左右。三十锭就是一万一千多克，按五块算...五万五千块？

但如果是古董银锭，价格就不一样了。论坛里有人贴出拍卖记录：清代官铸十两银锭，品相好的能拍到两三万一个。如果是更早的年代，比如宋代...

陆远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仔细看银锭上的刻字。“江宁府库”——江宁是南京的古称，宋代确实有江宁府。如果是宋代官银...

他不敢想下去了。

但总得找人鉴定。

陆远翻着手机通讯录，最后停在“王胖子”这个名字上。

王胖子本名王德发，是他在一次行业展会上认识的。做工艺品生意，也倒腾点古玩，人脉挺广。关键是人还算靠谱，虽然爱占小便宜，但起码没听说坑过人。

陆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迷迷糊糊的：“喂...谁啊？大清早的...”

“王哥，是我，陆远。”

“陆远？”王胖子似乎清醒了点，“哟，小陆啊，什么事？我这昨晚喝多了...”

“王哥，我有点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银锭，古代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真的假的？哪儿来的？”

“老家翻出来的，说是祖上传的。我也不懂，想请您掌掌眼。”

王胖子来了精神：“成啊！你现在在哪儿？带过来看看！要是真的，哥帮你找人出手，保证不吃亏！”

约好了下午见面，陆远挂了电话。

他看着洗手台上的银子，又看看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缺乏睡眠而憔悴的脸。

然后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

抬起头，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镜子里的人眼神变了。

不再是昨天那个被分手后失魂落魄的社畜，而是一种混杂着兴奋、紧张和野心的复杂神色。

陆远擦干脸，小心地把银锭包好，藏进床底下。

然后他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记录：

“第一次穿越交易记录：”

“时间：未知（类似宋代，地名‘江宁府’）”

“地点：万宝典当行”

“交易物品：现代水晶玻璃杯一对（成本约380元）”

“交易所得：白银四百两（三十锭现银+一百两银票）”

“备注：当铺东家极度震惊，称‘琉璃纯净无瑕平生仅见’。要求日后有珍奇先售于他。”

写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在桌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陆远盯着那光斑，忽然笑了。

“李晓婷，”他轻声说，“你昨天不是说，我送你的最贵的东西才三百块吗？”

他举起左手，手腕上的暗青色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现在，我有四百两白银了。”

“而这，只是开始。”

---

下午两点，陆远背着背包，准时敲响了王胖子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大裤衩，睡眼惺忪，满身酒气。

“来了来了...”王胖子打着哈欠让陆远进门，“小陆啊，什么东西这么急...哟！”

他的目光落在陆远从背包里掏出的东西上。

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

王胖子扑到茶几前，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了。

茶几上，三锭银子静静躺着。

“这...这是...”他抓起一锭，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刻字，又对着光看银锭表面的色泽和包浆。

看了足足五分钟，王胖子抬起头，脸上的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震惊。

“小陆，”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跟哥说实话，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

陆远面不改色：“真是老家翻出来的。我太爷爷那辈说是祖上传的，一直埋在老屋地下，前阵子老屋翻修才挖出来。”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最后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一行，不问来路是规矩。

“东西...应该是老的。”王胖子缓缓说，“这包浆，这蜂窝，这刻字的笔法...像是宋代的官银。但具体得找更专业的人看。”

“值多少钱？”陆远直接问。

王胖子沉吟：“如果是普通宋代银锭，十两的，品相好的拍卖能到两三万。但你这个...‘江宁府库’，这是地方官铸，存世量少。如果鉴定是真的，一锭五万起步。”

陆远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一锭五万，三十锭就是...一百五十万？

他强作镇定：“王哥能帮忙找买家吗？”

“能！太能了！”王胖子一拍大腿，“我有路子！但是小陆，这东西得先鉴定。我认识博物馆退休的老专家，绝对靠谱。鉴定费我出，成交了抽五个点，怎么样？”

陆远想了想：“成。但王哥，这事得保密。”

“放心！哥懂！”王胖子拍着胸脯，“这一行最讲信誉！”

约好了鉴定时间，陆远把三锭银子留下当样品，背着剩下的银子回了家。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一百五十万。

不，可能更多。

而他付出的成本，只是一对三百多块的玻璃杯。

还有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如果也能变现...

陆远从内袋掏出那张银票。纸质挺括，印花精美，上面写着“通宝钱庄”、“凭票即兑纹银壹佰两”等字样。

这玩意儿在现代肯定兑不了钱，但如果也是古董...

他打开电脑，又开始搜索“古代银票价格”。

跳出来的信息更让他心跳加速：保存完好的宋代商业银票，拍卖价能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陆远盯着屏幕，脑子嗡嗡作响。

他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四百两白银”的价值了。

不是几万，不是几十万。

可能是...几百万。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班族行色匆匆，外卖电动车穿梭如织，一切都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昨天，他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挣扎求生的年轻人。

今天...

陆远握紧了左手。

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翻腾的火焰。

他转身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标题是：“两界贸易计划书”。

光标闪烁，他敲下第一行字：

“第一阶段：原始积累（目标：1000万人民币）”

窗外，夕阳西下，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在这个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场疯狂的财富游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游戏的筹码，是两个世界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