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羿没有回厂房，而是转身朝废弃化工厂更深处走去。

铁锈与机油混合的气味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愈发浓重，脚下的水泥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缝，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的青苔。他沿着狭窄的通道往里走，两侧是废弃的管道和锈蚀的铁架，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拐过最后一个弯角，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老陈叼着烟，眯着眼打量林羿，目光从他头发丝扫到鞋底，最后停在他手里攥着的那个方向盘模拟练习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