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站玻璃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林辰刚换好工服。

赵天宇穿了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打了发胶，身后跟着四个穿纹身衫的小年轻。他走到大厅中央，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叼了一根，没点。

"人呢？"他问。

站长从里间探出头："你谁啊？"

"找林辰。"赵天宇吐掉嘴里的烟，"让他滚出来。"

林辰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外卖箱。

"找我？"

赵天宇转过身，上下打量他，嘴角扯了一下："伤好了？昨晚摔得挺惨啊。"

"还行。"林辰把外卖箱放桌上，"你找我干嘛？"

"干嘛？"赵天宇往前走了两步，站定，"雅雪说你昨天拉黑我。谁给你的胆子？"

他身后的四个小年轻围了上来，堵住门口。

站长赶紧跑过来："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在我们站里——"

赵天宇抬手推了站长一把，站长踉跄着撞在墙上。

林辰眼神沉了下去。

"我再说一遍。"赵天宇盯着他，"加回我微信，给雅雪道个歉，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做到这三样，今天算你走运。"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林辰没掏手机。

他往前迈了一步。

赵天宇还没反应过来，林辰的右手已经到了他脸旁边——

"啪！"

声音脆得像过年放鞭炮。赵天宇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左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四个小年轻全愣了。

"你......你敢打我？"赵天宇捂着脸，声音在抖。

林辰甩了甩手，掌心微微发麻。敏捷2.0带来的不只是速度快——出手的时机也准得离谱，像是提前预判了对方所有反应。

"你不是让我滚出来吗？"林辰低头看着他，"我出来了。然后呢？"

赵天宇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辰："你等着！我爸是——"

"你爸是谁跟我没关系。"林辰打断他，往前逼了一步。

赵天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绊到门槛，差点又摔。

他盯着林辰看了两秒，眼神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跟昨天不一样了。

"行。"赵天宇咬着牙，"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四个小年轻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站长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林辰半天没说话。

"小林啊......"他终于开口，"你刚才那一下，手没事吧？"

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有点红，但不疼。

"没事。"

站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那小子他爸是管理局的副局长，你——"

林辰拿起外卖箱往肩上一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站长，今天下午的排班帮我留着。"

他推门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暖的。

身后传来站长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老周，你那个徒弟......好像不太对劲。"

林辰没听见站长后面那句话——"他刚才出手的姿势，跟你当年在特种部队教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