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用钥匙拧开出租屋的门锁时，手指抖了一下。不是怕，是饿的。

屋里没开灯。四十平的单间，墙皮掉了一半，空调嗡嗡响得像拖拉机。他反手关门，背靠门板滑坐到地上。

肋骨还在疼，但比被撞那会儿轻多了。他低头看胸前——皮肤上的红色羽毛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视野正中央，半透明面板还在：

【万物提取系统】

【宿主：林辰】

【力量：1.0（常人平均值）】

【敏捷：1.8（提取自流浪犬）】

【体质：0.7】

【精神：1.1】

【感知：1.0】

【可提取次数：0/1（冷却中，剩余：57分12秒）】

他盯着"体质：0.7"看了三秒。怪不得爬个六楼都喘。

床头柜上落着两个哑铃，每个五公斤，铁锈蹭得满手黑。大一时候买的，那时候他还信"坚持就会变强"这种话。

林辰走过去，抓起右手那个。

【检测到可提取目标：普通哑铃（铸铁）】

【可提取属性：力量+0.1】

【冷却中，无法提取。剩余：55分03秒。】

"得等一个小时。"他皱眉，把哑铃放回原位。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胖子"两个字。

林辰按了接听，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到床上。

"辰哥！我刚听站里说你暴雨天出车祸了？你人没事吧？"王胖子的声音像开了倍速，扬声器震得床头柜都在颤。

"没事，蹭破点皮。"

"蹭破皮你大爷！老周说救护车都去了！你——"

"真没事。"林辰打断他，"腿有点疼，歇一晚上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声音不对。你哭了吗？"

"嗓子哑了。淋雨淋的。"

"操，你别吓我。赵雅雪那个事我听说了，天宇那傻逼在朋友圈晒钻戒，配文'终于等到你'，下面一堆人点赞。我他妈差点没忍住把他微信骂了。"

林辰握哑铃的那只手猛地收紧。铁锈硌进掌心。

"别骂他。"林辰说，声音平得像结了冰。

"为啥？你——"

"因为不值得。"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吸了下鼻子："行，你说了算。但你明天别去跑单了，休息两天。"

"明天能跑。"

"你确定？你——"

"确定。"林辰顿了顿，"对了，赵天宇最近在干嘛？"

"还能干嘛，在他爹公司混日子。哦对了——"王胖子压低了声音，"他好像在找人打听你，问你住哪。你小心点。"

林辰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那两个哑铃。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铁锈斑驳的表面上。

冷却时间还剩五十一分钟。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三年外卖，三年穷，三年被人踩在脚底下。现在不一样了——但他得等这一个小时。

林辰闭上眼，掌心朝上。面板上"可提取次数：0/1"是灰色的，但在灰色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图标——一把锁，下面写着"功能未解锁"。

他睁开眼。

"系统，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没有回答。面板安静地悬浮在视野里，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