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室友偷吃我的外卖，偷了整整半年。

我饿着肚子找他，他却先哭了。

“我妈还在家挨饿，你为了这点吃的追着我不放，是想逼我退学吗？”

两个室友吃着自己的鸡腿，劝我善良。

导员还让我给他道歉。

“少吃一顿又饿不死，别让寒门学子寒心。”

我只能咽下这口气。

第二天，他照样吃光我的饭，还把空盒推给我。

“都是室友了，下次多点一份，别让我总像个要饭的。”

我饿着肚子去买第二份饭时，导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远，实验用的菌子寄到你寝室了。”

“有毒，处理的时候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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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启吃光我的午饭，还给我留了半碗汤。

不是怕我饿，是他嫌汤太咸。

我从实验室回到寝室，他坐在我的椅子上，筷子还没放下。

饭盒底下压着配送单，收餐人是我。

“你又拿我的饭？”

他先看了眼韩驰，才把盒子推过来。

“早上就喝了点水，实在扛不住。”

我拿起饭盒，里面连一块肉都没有。

“我也没吃。”

罗启低下头。

“你不一样。你想吃随时能买，我得等家里打钱。”

韩驰摘下一边耳机。

“他饿成这样，总不能让他看着你的饭吧？”

我看着他手边的鸡腿。

那是他刚点的，酱汁还冒热气。

“那你怎么不给他？”

他把餐袋往自己这边挪了一下。

“你做实验有补助，条件比我们好。”

他们连我的补助是哪来的都知道，却不问我为了这点补助，有多少天赶不上食堂。

下午还有一轮测定。

我捏着空饭盒，没有再争，去楼下买了两个包子。

罗启跟到门口，声音忽然大了。

“顾远，我会还你的。你别摆脸色，我知道自己穷，已经够难受了。”

走廊有人转头看我。

我只说了一句你下次别拿，他却抬起袖子擦眼睛。

旁边寝室的同学拉住我。

“得了，给困难同学留点面子。”

最后我端着空盒走，罗启站在门口，被人安慰。

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半年。

刚入学时，他告诉我们，家里挣钱的只有母亲，弟妹还在读书。

我陪他去申请过餐补，也替他搬过行李。

第一次饭被吃，他说认错袋子，我信了。

第二次，他说好几天没沾荤腥。

第三次，他只是抬抬下巴，告诉我今天这家的肉炖得不行。

我提醒过，吵过，也给辅导员打过电话。

每一次，他只要说起家里，其他人的目光就会落到我身上。

东西是我的，讲道理的却成了我。

那天回实验室，我强撑疲惫校对数据，眼前一阵发黑。

宋教授让我去休息，别带着疲劳继续操作。

我在走廊喝了口温水，等胃里的疼过去。

我坐在长椅上，想起开学时妈妈塞给我的一个保温杯。

她总说，读书费脑子，饿了别硬扛。

刚才那口水喝下去，我甚至不敢告诉她，午饭又被人吃了。

她会让我再买，也会心疼，可这件事不能因为我家里再给一顿饭就结束。

此前回寝室，我曾把餐袋放进书包，罗启笑着问我，是不是怕他吃。

韩驰让他别多想，随后又劝我把袋子拿出来。

“室友之间，至于这样？”

最后，袋子还是放回桌上。我去洗手，出来就被拆了。

我只能又去买自己的晚饭。

手机弹出寝室群的消息。

罗启拍了一碗泡面，说自己能活着就不错了。

韩驰回他，明天跟我们一起吃，没人会真让你饿着。

没人指的是我。

晚上，我换了一家店，叮嘱骑手送到时打电话。

骑手到了楼下，我正给老师做最后一次核对，脱不开身。

罗启替我接了，发消息说已经放到桌上。

我特意回复，别打开，我马上回来。

回去时，餐袋是空的。

罗启正在刷视频，嘴角还有油。

“等太久了，我以为你又不吃。”

“我刚说了马上回来。”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眼睛慢慢红起来。

“你非要把每句话都说得那么难听？”

许峥从上铺下来，拉着我往门口走。

“他下午哭了一场，你让着点，别又刺激他。”

“那我呢？”

许峥愣了一下。

“你又没哭。”

我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似乎我还站得住，还能自己下楼，就不算需要吃饭的人。

我把袋子提起来，准备再出去一趟。

罗启在身后叫我。

“顾远，给我也带瓶水。”

我没应。

他的声音立刻带了哭腔。

“我就是让你顺手帮个忙，你连这都不肯？”

韩驰放下吃完的饭盒。

“你到底打算冷暴力他多久？”

我回头，想告诉他们，我只想吃一顿没人动过的饭。

话还没说完，韩驰已经把电话拨给了魏建忠。

罗启接过去，第一句就是自己没钱吃饭，寝室里有人看不起他。

那天晚上，我拿着刚买的冷包子接到辅导员电话。

“顾远，明天过来。你得给罗启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