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谁都没有再犹豫。

裴衍开车把许梨送回家。

自己连夜赶回来，布置第二天的订婚仪式。

老大负责联络宾客，一家一家打电话改口。

阿哲天没亮就出发，去市中心重新订婚纱。

没有人再提起我。

天亮的时候，海滩上的订婚现场布置好了。

白色拱门朝着大海。

风把白玫瑰吹得一晃一晃。

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年，我跟他说过想在海边被求婚。

那天他正给我按摩萎缩的腿。

头也不抬嗯了声。

他记住了。

只是这次站在拱门下的，不是我。

裴衍回家取戒指。

丝绒盒子打开。

他盯着那枚女戒，愣了很久。

经过我房门外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下来。

我飘在他身后。

推门啊。

推开你就知道了。

他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上午九点，老大和阿哲都到了海滩。

一切都准备好了。

许梨却没来。

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接。

“报警吧。”

他声音发紧，刚摸出手机。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许梨来了。

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海藻。

整个人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看见裴衍的那一瞬间。

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在医院醒来时，许梨抓着被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眠眠......她摇着轮椅，把我从栈桥上，撞下海了。”

我如遭雷击。

看着这个我认识了十五年的姑娘。

那年冬天。

继父喝醉了打她，许梨抱着书包在我家门口蹲了一夜。

是我把她拉进屋。

分她半张床，半份早餐。

我以为这份交情，能撑一辈子。

从没想过她会这样。

一次，两次，三次，把我往死里踩。

哪怕我已经死了。

许梨哭着去抓裴衍的手。

“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次眠眠还会对我做什么。”

“我一个人没关系......可我和孩子，都承受不住了。”

裴衍的脸，一寸一寸沉到底。

他拨了一个电话。

“强制管教所吗？我要送一个人进去改造，接受一切极端矫正手段。”

“情绪失控，有伤人行为。”

老大和阿哲直接开车冲回家。

从储物间翻出铁链。

一圈，一圈，绕上床上的我。

老大咬着牙。

“这两天，你先安静待在房里。”

“好好磨磨性子。”

阿哲的眼眶红着，声音却冷。

“早知你会变成这么疯癫的样子。”

“你还不如七年前就死了。”

我飘在他们中间。

忽然觉得有一只手，扼住了我的脖子。

明明我早就不需要呼吸了。

却疼得喘不上气。

我凄然一笑。

“放心。”

“我真的死了。”

“你们的愿望，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