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见婉儿气息渐稳，已能自行将那股暖意沉入丹田，便知她上了道。

他起身走到屋中空地，双足微分，沉肩坠肘，缓缓起手，打了一段长春功。

他的动作极慢，一招一式都放得极开，像是怕婉儿看不清楚。

起手时双手自丹田上提，如捧一泓温水；落手时徐徐下沉，似将那股气重新纳入腹中。

整套动作不见半分刚猛，圆融绵长，行云流水。

打到第三式时，他周身竟隐隐浮起一层薄薄白气，在灯下若隐若现，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