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凌厉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她故作姿态地抿了口赵春光重新添的茶，屈尊降贵开口问：

“既然进了我将军府，就收起你那些花花心思，老实交代，你姓氏名谁，家住何方。”

“我儿子堂堂威武将军，做妾，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我抬起眼看向她，唇角轻轻勾起：

“我姓沈。”

“家住朱雀大街正中心。”

当了皇后事情不少，我嫌麻烦，并没有设宴面见过诸位朝廷命妇。

自己也鲜少在人前露面。

但他们再蠢，也该知道当朝皇后姓沈。

也该知道朱雀大街的正中心是什么地方！

果不其然，听了我的回答，三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姓沈......”老夫人低低念叨了遍，脸色寸寸白了：“京城之中，只有皇后母族姓沈。”

赵春光表妹哆嗦着唇。

她下意识松开抱着找春光的胳膊：

“朱雀大街正中心......那不是皇宫的位置吗？难道，难道你......”

“她什么她？”

赵春光回过神来，打断他表妹的话：“你还准备要说她是皇后吗？”

“可是她......”

“别可是了！你们不会真信了她的胡编乱造吧？还皇后呢！皇后能一个人拎着包袱满大街溜达？皇后身边连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赵春光咧着嘴笑:

“知道点人尽皆知的消息就以为能唬住我们吗？”

“那我还说我姓裴，乃当今皇帝！”

他像是鬼迷了心智，口出狂言。

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另一只手从我脸侧擦过，

“怎么样小美人？你是皇后我是皇帝，我们俩不是天生一对？”

赵春光一番话九族不保的话，成功洗脑了俩人。

他娘一脸被欺骗的愠色，挥了挥手，身边伺候的嬷嬷立刻掏出来封文书。

她接过，把纳妾文书拍在我面前：

“画押！”

“进了我家的门，以后每天都得给我跪着学规矩！你只是个最低贱的妾，给将军取乐用的，别妄想别的名分！”

“之后每日的晨昏定省，伺候用膳端茶倒水，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你的。”

“如果做不好，我立刻将你发卖去青楼。”

她说完，两个婆子上前按着我的手往文书上摁。

疯了！

这一家人蠢得整整齐齐！

我拼命挣扎，不经意把袖中的宫牌丢了出来。

牌子“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赵春光表妹见状，立刻蹲下身捡起宫牌，递给老夫人。

“姨母，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她身上那衣服和头上的簪子看着虽然不起眼，但摸着倒是好东西。也不知道从贵人那里偷了多少好东西，说不定这个也值不少钱......”

“等一下！”

老夫人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突然大声喊道。

抓着我的两个老婆子停下手中动作，面面相觑。

我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内心冷笑。

赵春光眼见我指头就要按下去了，却在关键时刻被他娘打断，他语气不满：

“娘，我都说了她......”

“这，这是宫里的牌子。”老夫人抖着手，将牌子举给他看，“儿啊，她会不会真是什么我们招惹不起的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