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不用绕路去江砚爱吃的那家包子铺，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让阿姨装了两份三明治，又热了牛奶。

出门时，沈妤已经站在玄关等我。

她换了我买的新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还是瘦，却总算有了点精神。

见我下来，她立刻把一个盒子递过来。

“姐姐，这是给你的。”

里面放着两个煎得不太圆的鸡蛋。

其中一个边缘还有点焦。

“你做的？”

她紧张地点头。

“我五点就起来了，第一次煎，可能不好吃。”

五点。

以前我为了给江砚排队买早餐，也每天五点起。

可他只会嫌豆浆太甜，包子有葱。

我夹起鸡蛋咬了一口。

“怎么样？”沈妤满脸期待。

我故意皱眉。

她的眼神瞬间黯下去。

“是不是很难吃？”

“有点咸。”

“那我下次少放盐。”

她没哭，也没闹，只认真记下来。

我没忍住笑了。

“逗你的，挺好吃。”

沈妤愣了下，扑过来抱住我。

动作到一半，又像怕我讨厌，慌忙松开。

“对不起。”

“抱都抱了，道什么歉？”

我重新把她拉回来，“走，姐送你上学。”

到教室时，江砚的位置是空的。

周越看到我手里的保温袋，立刻冲过来。

“我就说嘛，你哪舍得真不送。”

他伸手要拿，我侧身避开。

“不是给他的。”

“那给谁？”

“我妹。”

我拎着早餐去了楼上。

身后传来椅子被踢动的声音。

江砚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脸色有点沉。

“沈栀。”

我回头：“有事？”

他的视线落在保温袋上。

“你没买豆浆？”

“买了。”

“那——”

“给沈妤的。”

江砚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随你。”

他从我身边走过，肩膀撞了我一下。

神经病。

我懒得理他。

中午，沈妤刚打开饭盒，同班的李雪就捂着鼻子。

“好大的味道，不就是个豪门真千金吗，至于天天炫？”

沈妤立刻合上盖子。

“我没炫。”

“你姐姐天天跑来送，谁不知道你攀上她了？”

李雪伸手去掀饭盒，“给我看看大小姐吃的什么——”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想吃就直说，抢什么？”

李雪疼得变了脸。

“你怎么又来？”

“给我妹妹送饭，需要跟你报备？”

我松开她，抽了张纸擦手。

“还有，她不是攀上我。”

“我是她姐，她用不着攀。”

周围顿时安静了。

沈妤低着头，偷偷把饭盒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我。

“姐姐，你吃。”

李雪酸溜溜地嘀咕：“一块排骨也当宝。”

沈妤却抬起脸，第一次没躲。

“姐姐给我的，当然是宝。”

我心口一热。

楼道外，江砚恰好经过。

他看着我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沈妤亮晶晶的眼睛，脚步停了很久。

可我一次都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