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财神爷持续发力

晨光穿过顶层总裁内室高耸的落地玻璃窗，在深灰色羊毛地毯上切出利落明亮的光斑。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顾宴卿一身剪裁挺括的炭黑色西装，正垂眸翻阅手头那份刚刚封存完毕的内部核查卷宗。

首席特助秦朗端正地站在桌前，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条理清晰地做着结案汇报。

“顾总，安全部已经锁定了这次商业信息外泄的源头。问题出在负责项目排版的第三方合作商。对方车间的一名技术主管收受了竞争对手的贿赂，利用排版校对的职务便利私自拷贝了图纸参数，跟咱们集团秘书处没有任何牵连。”

顾宴卿翻过最后一页加密报告，修长冷白的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顿，镜片后的黑眸冷冽如霜：“涉事人员和那家印刷商怎么处理的？”

秦朗语气干脆：“已经让法务部联合经侦那边同步介入了。相关证据链完整确凿，今天一早就会正式走法律程序追究刑事责任。”

“嗯，按规矩办，给底下各部门也敲个警钟。”顾宴卿合上深蓝色卷宗，随手将其推到桌案一角，动作雷厉风行，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处理完正事，内室里安静了片刻。

顾宴卿靠回黑色真皮椅背，视线落在手边另一份薄薄的个人背景调查表上。

纸页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免冠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扎着乌黑利落的马尾，眉眼干净清亮，唇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至于林小满那边，她的所有社会关系、通讯记录和银行卡流水全都核实清楚了，底子干干净净，确实是冤枉了她。”秦朗顺着老板的视线看过去，如实补充道。

顾宴卿抬起右手，指腹在细金丝眼镜框上缓缓推了一下，眉峰微蹙：

“既然她跟商业间谍毫无瓜葛，那她每天大清早避开所有人跑到我办公室门外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什么？”

秦朗回想起监控画面里那标准的九十度三鞠躬，表情也有些微妙，迟疑着摇了摇头：“这个属下也实在猜不透，或许现在的年轻大学生都有点旁人难以理解的晨间习惯。”

顾宴卿看了眼门外被自己测试了好几天还乐呵呵地擦桌子跑腿，任劳任怨的小姑娘，或许是良心发现，开口道：

“既然是误会了她，总归不能让人家白受这几天的暗查和折腾。去把她叫进来。”

此时外间工位上，林小满正哼着欢快的小调，拿着细绒抹布擦拭文件架。

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满心只觉得总裁办这地方简直是神仙风水宝地：

活儿轻松不说，每天还有高额跟岗津贴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还顶着个试用期实习生的头衔，不知得熬到猴年马月才能正式转正。

听见秦朗传唤她进内室，林小满立刻放下抹布洗净手，理了理浅色西装裙的衣摆，迈步推开胡桃木大门走了进去。

“顾总，您找我？”林小满在办公桌前站定，背脊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杏眼大大方方地望向桌后的男人。

“坐吧。”顾宴卿难得指了指桌前的会客椅，待林小满规规矩矩坐下半边身子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把你调来总裁办跟岗也有几天了。这几天交到你手上的日常杂务和跨部门跑腿，秦朗反馈说你完成得都很踏实，没有出过半点差错。”

林小满愣了一下，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居然会专门夸她擦桌子跑腿干得好，连忙不好意思地弯起杏眼：“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应该做的！”

看着她乖巧明朗的模样，顾宴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继续说道：“我向来赏罚分明，既然你在跟岗考核期间表现合格，人事部那边我会直接特批，让你略过剩余的试用期，今天就破格提前转正。”

破格提前转正？！

这六个字犹如天降甘霖，轰隆一下砸在林小满头顶，直接把她砸得心花怒放、晕头转向！

老天爷啊，表姐传授的那个活体财神爷偏方也太灵验了吧！

不等林小满从天降横财的狂喜中回过神来，顾宴卿话锋微转，修长的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嗓音低沉清冷：

“转正之后，岗位去向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转正后的薪资评级回到秘书处外围组，继续干你之前熟悉的单据核对工作，朝九晚五，清闲省心；第二，正式留在总裁办当我的专职秘书。”

说到这里，顾宴卿微微倾身，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压迫感：

“丑话我先说在前头。留在总裁办跟在外围组完全是两码事，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日常文书流转、跨国会议配合、临时行程调度全都有严苛的时效要求，工作强度极大，跟在我身边会非常累。你是想回外围继续干原来的活儿，还是留下来，你自己考虑清楚。”

换作旁人面对这位冷面阎王的警告，多半得犹豫权衡一番。

偏偏林小满早在刚调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趁着交接内务的机会，旁敲侧击把秦朗口中的薪酬体系打探得门儿清。

外围组转正后拿的是固定死工资，留在总裁办核心区，除了转正后翻倍的基础底薪，每个月还有高额的核心岗位津贴、全勤大奖以及季度项目分红，两边到手的钱差了足足一大截！

在实打实的钞票面前，累一点算得了什么？只要给钱到位，她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

“顾总，我不用考虑了！我选择留在总裁办！我一定尽心尽力把本职工作干好！”林小满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清脆洪亮，眼神坚定得仿佛在宣誓。

顾宴卿原本以为她至少会权衡一下，没料到她答得如此干脆利落，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真切的讶异。

他定定看了林小满两秒，见她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干劲，终究没再多言，拔开钢笔帽，在手边的调任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办手续吧。”顾宴卿将签好字的单据递过去。

“谢谢顾总！祝顾总日进斗金、万事顺遂！”

林小满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审批单，笑得杏眼弯弯，欢天喜地地捧着单据转身退出了内室。

胡桃木大门轻轻合拢，内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直站在旁边旁观的秦朗看着紧闭的门板，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顾总，既然泄密的事已经查清楚跟林小满无关，按理说让她转正回外围组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她大四实习生的资历，原本还不够格留在总裁办核心内室，您为什么还要特意给她留任的选择？”

顾宴卿摘下鼻梁上的细金丝眼镜，拿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窗外明媚的日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男人抬眸望向通透的落地玻璃墙外。

林小满正站在外间工位旁，把那张转正批条当成宝贝似的看了又看，欢喜得原地小幅度蹦了一下。

“你难道不好奇，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