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工资那天，苏晓晓来得比谁都早。

她坐在工位上，一边刷购物软件，一边算账。

“这个月工资到账，我先把那双鞋买了。”

小田没忍住，抬头看她。

“你不是还欠公司餐费吗？”

苏晓晓不耐烦地摆摆手。

“二百多块钱而已，工资一到账就扣呗。”

她又压低声音。

“而且我觉得孟姐不会真跟我计较。她就是看着吓人。”

十点，人事给我发来消息。

【请带苏晓晓到会议室签收实习期处理决定。】

我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苏晓晓发现我起身，立刻跟上。

“沈姐，是不是转正评估出来了？”

我没回答。

她笑得更得意。

“我就知道。孟姐肯定觉得我有意思，她上次还专门让你整理我的记录。”

进会议室时，她甚至顺手整理了头发。

里面坐着人事、小周，还有孟清。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苏晓晓脚步一顿。

“这么正式啊？”

人事把文件推过去。

“苏晓晓，这是你的实习期处理决定，请看完后签字。”

她翻开第一页，笑容还挂在脸上。

第二页，她脸色变了。

迟到、拖延交付、未经允许占用会议室、擅自发布内部内容、违规使用公共餐费、私自改动接待资料、越权向客户承诺。

每一项后面，都附着群聊记录、邮件和她亲口确认的回复。

【知道了。】

【我会负责。】

【发票都在。】

苏晓晓翻得越来越快。

“不就是一些小事吗？”

她抬头，眼泪立刻砸下来。

“我只是性格活泼一点。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往死里整？”

人事平静开口。

“没有人因为你的性格处理你，公司处理的是你造成的问题。”

苏晓晓不听，猛地看向我。

“沈姐，你是不是早就想赶我走？”

我还没开口，孟清先出了声。

“你的带教提醒过你很多次。”

苏晓晓一愣。

孟清继续道。

“你占会议室，她让你收拾。你乱挂餐费，她让你补钱。你改接待资料，她让你撤掉。你擅自承诺，她让你停止。”

“你每一次都觉得，别人是在针对你。”

苏晓晓嘴唇发白。

“你不就是个总部来的普通员工吗？你凭什么坐在这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

孟清没有解释身份，只把另一张结算单推到她面前。

“你违规产生的餐费、资料重印费，以及因你擅自承诺导致的额外沟通和补救费用，已按制度核算。”

“这是明细。”

苏晓晓抓起结算单。

工资明细最下面，清清楚楚写着。

【本次结算金额：-5000元。】

苏晓晓猛地站起来，尖叫出声。

“凭什么让我倒欠公司五千？！”

人事低头翻了一页文件，补充了一句：

“另外，孟总已经签字确认，你的实习关系今天终止。”

苏晓晓脸色彻底变了。

“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