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清还在公司。

她没坐领导办公室，也没带助理，只借了个空工位，安安静静看资料。

苏晓晓看见她，像发现了新玩具。

“姐姐，你是不是刚来总部？”

孟清没抬头。

“有事？”

“没事呀，我带你熟悉一下公司。”

苏晓晓不等人回答，已经把一张工位地图拍在桌上。

“我们食堂挺难吃的，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一家麻辣烫外卖特别好吃。中午我请你，算欢迎新同事。”

我刚从打印机旁出来，立刻拦住她。

“她不需要你带。还有，别替别人做决定。”

苏晓晓不服。

“沈姐，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孟清合上电脑。

“我不吃辣，不用点。”

苏晓晓愣了一下。

“那就点不辣的呀。姐姐，你不用跟我客气。”

中午十二点，她还是点了外卖，而且是以公司名义。

两份麻辣烫，两杯果茶，还有一堆炸串。

送到时，辣油都渗进了塑料袋。

孟清看了一眼。

“我说过不吃辣。”

苏晓晓僵了两秒，很快笑起来。

“这个不算很辣。姐姐你试一口嘛，女王系都很容易嘴硬。”

孟清没碰。

苏晓晓脸上挂不住，转头把单子递给行政。

“这笔挂团队餐费。”

行政小周接过来扫了一眼。

“公共餐费只能用在会议和接待，私人午饭不能报。”

苏晓晓当场皱眉。

“我是在欢迎新同事。”

小周耐着性子解释。

“也要提前申请，不能直接挂。”

苏晓晓声音一下高了。

“一顿饭而已，二百多块钱。你们公司怎么什么都卡？”

小周没再争，只把单子退给她。

“规定就是这样。”

苏晓晓攥着单子，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好心请人吃饭，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违规了？”

“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你们不教我，就知道看我笑话。”

茶水间里的人全停下动作。

小周脸都白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晓晓抹着眼泪，抽抽噎噎。

“你们老员工是不是都这样？看见实习生就觉得好欺负？”

我把她拉到走廊。

“别哭了。没人欺负你。”

苏晓晓甩开我的手。

“那你们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孟姐已经说了不吃辣，你非要点。餐费不能报，小周也提前告诉你了。这叫针对？”

她红着眼瞪我。

“沈姐，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深吸一口气。

“下午把钱补给小周。还有，别再拿孟姐开玩笑。”

苏晓晓低着头不说话。

我以为她听进去了。

半小时后，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有些人连一顿饭都要斤斤计较，难怪公司没有人情味。】

发消息的人是苏晓晓，不到半分钟她又撤回了。

下午，财务退回餐费单。

备注写得很清楚。

【不符合报销范围，请个人支付。】

苏晓晓拿着手机来找我。

“沈姐，你帮我跟财务说说呗。你不是资深员工吗？”

我看着她。

“你上午不是说我们都在欺负你？”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委屈起来。

“我就是一时着急。你怎么还记仇。”

“补钱。”

“二百多而已，公司差这点吗？”

我盯着她。

“公司不差，但你也不能拿不属于你的钱。”

苏晓晓气得转身就走。

路过孟清工位时，她还停了一下。

“姐姐，今天这顿饭算我请你的。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对朋友都很大方。”

孟清抬起眼。

“我不是你朋友。”

苏晓晓的脸一下僵住。

周围几个人低下头，谁也没替她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