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接到前同事的电话。

"丽姐，公司出事了。"

他声音都在抖。

数据库又崩了。

这次没人会修。

李婷把我留下的运维方案当废纸扔了，说看不懂。

客户三年的数据，丢了一半。

供应商那边第二次卷款，这回是六十万。

大客户按合同条款，索赔八百万，律师函已经发到公司了。

我听完，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还没凉，门铃响了。

我开门。

老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人事主管，还有小刘他们几个。

他直接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拍在我桌上。

"赵丽，公司现在需要你。"

我低头看。

不是道歉信。

是一份起诉状草稿。

被告：赵丽。

罪名：离职时恶意删除核心代码，导致系统瘫痪。

我抬头看他。

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着。

"三天之内回岗，无偿善后，把项目救回来。"

"这份起诉状，我就当没写过。"

"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人事主管在旁边补了一句。

"赵丽，公司这是给你台阶。你一个被开除的人，能有这个机会，该知足了。"

小刘也开口了，阴阳怪气的。

"姐，公司肯要你回去，你就该感恩戴德。别又闹脾气。"

我看着他们。

一个个站在我家客厅里，理直气壮。

三个月前把我踩进泥里，现在又来踩第二脚。

老板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

"赵丽，我知道你有气。但做人要识大体。"

"你当初那点垫款，公司亏损，大家都不容易。"

"回来好好干，年底我考虑给你补点。"

补点？好笑。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三个字：x公司。

我再前公司一直谈合作的大客户！

我接起来，开了免提。

"赵女士吗？我是x公司这边的法务总监。"

"我们已经正式通知您离职的前司，终止全部合作，并启动索赔程序。"

"另外，我们陈总的意思很明确。后续项目，他指名要跟您签。"

"合同今天下午送到，您方便吗？"

客厅里安静得像没人。

老板的腿放下来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方便。"

挂断电话。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供应商合同，他小姨子的签字。

付款审批，他的签字。

群聊记录，他说"先垫着"。

数据库日志，每一行都带着时间。

"你拿着那份伪造的起诉状去告吧。"

我站起来，看着他惨白的脸

。

"客户早就受够你们这些垃圾了。"

"指名跟我签。"

小王往后退了一步。

人事主管的脸也白了。

老板伸手想拿那个文件夹，我一把按住。

"晚了。"

"既然拿我的牺牲当笑料，那就等着破产去吧。"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