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不放心，亲自开车送我。

到楼下后，她先去联系另外两名老客户，让我进去等她。

前台不让我进。

墙上挂着唐曼的照片，下面写着首席设计师。

我过去三年画的系列，全成了她的作品。

唐曼开着直播从里面出来。

“枝枝，你怎么又追到这里了？”

镜头一转，几万观众看见我。

她哭着说我精神不正常，一直幻想她抢走了我的生活。

评论飞快滚动。

【疯女人真吓人。】

【曼曼快报警。】

【她是不是想毁了曼曼？】

我拿起墙上的画。

“这是我画的。”

唐曼叹气。

“你以前给我打过杂，就以为我的东西都是你的？”

她的助理抢走画框，故意撞向我的伤腿。

我跪倒在地。

唐曼把镜头贴到我脸上。

“大家看到了，我根本没碰她。她又装可怜。”

周叙也来了。

他把一张道歉书放在桌上。

“承认你自愿失踪，承认你污蔑曼曼。签了，我给你一万块，再给你找个住处。”

“我的卡呢？”

“你的钱早花完了。”

“花在谁身上？”

唐曼晃了晃手上的钻戒。

“夫妻的钱本来就是一起的。你走了，阿叙怎么花都轮不到你管。”

他们身后的女儿正在玩平板。

孩子忽然抬头。

“爸爸，你昨晚为什么把地下室录像藏起来？”

周叙的脸猛地变了。

他抢过平板，厉声让保姆把孩子带走。

唐曼关掉直播，小声埋怨。

“我早让你把旧东西删干净。”

周叙回头瞪她。

“闭嘴。”

我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那台平板是我买的，登录的是我们曾共用的云账户。

周叙怕丢文件，所有设备都自动同步。

他以为删除就是消失。

可我替客户找回过无数误删的画稿。

我拿起笔。

周叙的肩膀松下来。

“早签不就行了。”

我在道歉书上写了四个字。

等着坐牢。

唐曼尖叫着把纸撕碎。

周叙抬手要打我。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何姐带着两个人进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跟她一起来的，正是过去跟我直接对接过的两名老客户。

“枝枝当初画的稿，源文件我都留着。谁画的，我清楚。”

周叙的手停在半空。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

“三天后，你们补办婚礼，对吗？”

唐曼警惕地看我。

我笑了笑。

“放心，我一定到。”

唐曼追到门口，故意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提高声音。

“你不会还想抢新娘的位置吧？”

她让助理拿来一个纸箱，里面全是我以前放在工作室的东西。

母亲的照片被折成两半，获奖证书泡过水，奖杯上刻的名字被砂纸磨花。

“这些破烂占地方，我本来想扔。你既然来了，就自己拿走。”

她把箱子推下台阶。

照片和证书散了一地。

员工们站在门口看，却没人帮我捡。

周叙揽住唐曼的腰，轻描淡写地说：“别跟她计较，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靠闹找存在感。”

我一张张捡起照片。

母亲在照片里笑得很温柔。

我把折痕压平，抬头看向他们。

“三天后，希望你们也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