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剑刺进去时，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可我还是本能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剑尖穿过我的胸口，与第一把剑交错在一起。

周叙的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我妈。

他没有接，手机很快安静下来，紧接着弹出一条语音。

“周叙，我已经往直播间赶了。你们谁都不许再碰那个箱子！”

周叙脸色骤变：“阿姨过来了。”

唐梨握剑的手一抖：“她家离这里至少四十分钟，表演早结束了。”

“先停吧。”周叙看着再次渗出的血，“等她来。”

我站在他面前，几乎以为他终于愿意相信我。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唐梨却急了：“知夏明明已经从机关出去了。阿姨现在过来，是因为她们都把血包效果当真了。”

“万一她还在里面呢？”

唐梨下意识看向箱子，眼里也闪过不安。

可很快她又摇头：

“不可能。机关测试了三遍，一次都没出错。”

“那这些血怎么解释？”

“可能两个血包都破了。”

弹幕里也有人发现不对。

【血好像还在流。】

【主播开箱吧，别真出事了。】

【前面的别扫兴，这就是恐怖魔术！】

唐梨蹲下检查黑布，又松了口气：“果然是垫布吸住了刚才的血，现在才慢慢渗出来。”

她面对镜头解释：“大家别怕，道具血浆也是节目效果。如果现在开箱，魔术就提前结束了。”

她从道具架上取下一根钢针。

周叙拦住她：“两把剑已经够了。”

“最后一件道具。用完立刻返场，把知夏变回来。”唐梨看向他，“到时候你亲眼看见她安全，总该放心了吧？”

弹幕开始催促。

【上钢针！】

【最后一个！】

【验证完就开箱！】

周叙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箱内忽然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那是我的手机。

我妈又打来了。

铃声隔着木板，微弱，却清清楚楚。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

周叙手里的钢针掉在地上。

“知夏的手机为什么在里面？”

唐梨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不可能，她已经出去了。”

我冲到箱门前：“现在你们信了吗？开门啊！”

周叙扑向门扣。

铃声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电话被自动挂断了。

与此同时，舞台音箱里响起了同样的手机铃声。

唐梨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跑到音响控制台关掉音效。

“这是知夏加进音轨里的效果。”

她翻出流程表，指着上面的备注：“你看，‘电话惊魂’，本来就安排在第二把剑以后。刚才箱子里的回声，让我们以为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周叙的手停在门扣上。

直播间很快有人附和。

【时间卡得这么准，肯定是剧本。】

【差点被骗到，主播真会玩！】

【赶紧完成最后一步！】

唐梨拍着胸口，明显也被吓得不轻：“知夏真是的，提前准备血包就算了，连我都没告诉。”

她并不知道，音响里的铃声是预设效果。

可最开始从箱内传出的那一声，来自我真正的手机。

两道声音恰好撞在了一起。

周叙盯着流程表，又看向箱子。

许久，他捡起钢针。

“最后一次。结束后立刻开箱。”

唐梨用力点头：“好，马上让知夏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