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当天，爸爸又出轨了他的秘书。

这次，妈妈一反常态，不哭不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爸爸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又要闹，没想到几次下来就学乖了。”

闻言，妈妈抓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她第一次发现时，爸爸跪在地上发誓会改。

第三次时，他撕了妈妈的离婚协议，红着眼堵门。

第六次妈妈要出国，他又拿重病的外婆威胁：

“你要敢走，我就停掉医药费，出了监护室，她活不过三天！”

后来妈妈妥协了，哪怕把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也没再提过离开。

爸爸走过来吻了吻妈妈的额头：

“阿玥，我对她只是一时新鲜，最爱的只有你。”

“等过些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妈。”

我茫然的抬起头，不懂妈妈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外婆已经变成了小坛子睡在大树下。

身后响起关门声，妈妈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她捧着我的脸，声音满是沙哑：

“妞妞，我们也和外婆一起睡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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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好啊，我们和外婆一起。”

我擦掉妈妈的眼泪，拿起他们早已经干瘪的结婚纪念日蛋糕。

上面布满了一粒一粒的白色糖果。

“妈妈，妞妞吃了这块蛋糕，就真的可以和外婆一起睡觉了吗？”

妈妈张了张嘴，明明是点头，可眼泪好像更多了。

我举着蛋糕凑到妈妈的耳边，学着以前爸爸的样子：

“妈妈，周年纪念日快乐哦。”

妈妈愣住了。

我忽然好讨厌爸爸。

明明每年这个时候，爸爸都会买好蛋糕，带着我和妈妈一起出去坐摩天轮，然后妈妈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可这次，蛋糕是妈妈不喜欢的蓝莓蛋糕，爸爸也没有陪着妈妈。

其实我也不喜欢蓝莓，可妈妈说吃了蛋糕就能一起去找外婆。

所以哪怕奶油变得坨坨的，蓝莓蛋糕我也愿意吃。

“不要——”

妈妈回过神来，猛地伸手打掉了我手里的蛋糕。

我揉了揉被拍的通红的手，看到妈妈惊慌的眼神，赶忙又把手背在身后：

“妞妞不痛的，妈妈不哭。”

可妞妞好像说错话了，因为妈妈抱着妞妞哭的声音更大了。

她呜咽的声音甚至连不成整句：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妞妞。

妈妈怎么能狠心带着妞妞一起走......”

我学着以前爸爸的动作，轻轻拍着妈妈的脊背：

“乖~不哭，不哭。”

三年前，爸爸的飞机迟迟无法降落，妈妈哭到崩溃。

爸爸落地的那刻，冲出来把妈妈搂在怀里，也是这样轻轻安抚：

“不哭，不哭。我会一直在的。”

妈妈的身子一僵，抱着我的胳膊紧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是妈妈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下一秒，一张爸爸陪着秘书吃蛋糕的照片发了过来。

偌大的摩天轮下，刘芳端着妈妈爱吃的芒果蛋糕，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油。

搂着她的爸爸，笑的满眼宠溺。

我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松开我吃蛋糕的妈妈：

“妈妈，那个姐姐根本就不像你。”

“是吗？不像吗？”

妈妈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干涩红肿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抹光。

我点了点头。

“不像。”

爸爸第一次哭着求妈妈原谅时，红着眼辩解：

“阿玥，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啊。”

“你看她，是不是很像你年轻时候的样子？”

妈妈最开始是反驳的，可是爸爸一次又一次出轨，每次都说刘芳像极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次数多了，被折磨的疲惫不堪的妈妈也不反驳了。

“妈妈就是妈妈啊，不会像别人，也没人像妈妈。”

我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的数。

“妈妈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南瓜饼。”

“妈妈还一直好好照顾爷爷奶奶。”

“妈妈笑的时候眼睛变成月牙，最好看了......”。

......

我一点一点的说着，可妈妈笑着笑着忽然哭了出来，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我赶忙追过去，看着她躺在床上，心里忽然有些慌：

“妈妈，是不是妞妞做错什么了？你怎么也要睡觉？”

“妞妞，妈妈好想带你一起走。可妈妈做不到，妈妈真的做不到。”

她摸着我的头，干涩的嗓子里挤出的声音都没了力气。

我急的想爬上妈妈的床，声音也大了起来：

“妞妞也要睡，妞妞也要找外婆睡觉！”

妈妈的手停住了，她擦干眼泪，嘴角扯出一抹笑：

“好啊，但是妞妞睡之前先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我想要拒绝，可妈妈今天已经很不开心了，于是我点头答应下来。

答应妈妈睡着后，帮她把门关好。

可妈妈刚睡着，爸爸就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