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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开春,顾南枝将“照水”的画资按契分给我,又问我要不要入股织造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手里的银子不够。”
“先拿花样抵一半,余下一半从今后的分红里扣。”
她把契书推过来,“不是照顾你。照水卖得好,你留下,比我重新找画师划算。”
我将契书从头看到尾,又拿去请柜坊先生验过,确定没有暗账,才按下指印。
从那日起,我不再只是领画资的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