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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问罪碑立在朱雀大街尽头,香火连成了烟。
守碑的人换了素服,跪在碑前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是萧景珩。
他不避人也不看人,念得极慢极稳,念到无人认领的名字就多磕一个头。
监碑的官差说,废帝如今有两桩差事,白天录名补档,夜里守碑扫尘。
工部那边的河堤,他修了一段又一段,河工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管他叫萧先生。
汛期那年上游决了口,是他头一个跳下去,带着河工用沙袋硬生生堵住了豁子,上来时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