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始前十分钟，顾明澜才把最终稿发给我。

除了认下伪造酒店记录，我还要向裴景珩公开道歉，保证今后不再干涉他们的正常交往。

我看完，只回了一个字。

“好。”

公关经理站在后台，脸色发白。

“沈顾问，保险柜里的表都要搬上去？”

“都摆出来。”

“顾总只批准了澄清酒店记录。”

我摘下顾氏工作牌，放到他手里。

“从今天起，我不是顾氏顾问。”

同一时间，顾明澜正陪裴景珩接受庆功采访。

休息室的大屏接入我的直播。

裴景珩看见保险柜，轻声问：“砚辞哥是不是还在生气？”

顾明澜整理着袖扣，语气平淡。

“他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

“直播结束，我送他一块新表就好了。”

倒计时响起。

三。

二。

一。

我走到镜头前。

台下坐着数十家媒体，直播间人数很快突破百万。

桌上没有认错稿。

只有二十六只尚未拆封的表盒。

“大家好，我叫沈砚辞。”

“过去七年，我担任顾氏品牌顾问。”

我抬起左手，让无名指上的婚戒对准镜头。

“也是顾明澜隐婚七年的丈夫。”

记者席瞬间乱了。

我的手机开始震动。

来电人是顾明澜。

我按下静音，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第一个盒子。

“结婚第一年，顾明澜因为裴景珩发烧，缺席了我们领证后的第一顿晚餐。”

“第二天，她送了我这块表。”

第二只表被摆到镜头前。

“第二年，她和裴景珩被拍到同游海岛。”

“第三块，对应深夜探班。”

“第四块，对应共乘一辆车离开酒店。”

腕表不断被摆上长桌。

每一只下面，都压着一张只写日期和公开新闻标题的卡片。

我没有展示聊天记录，也没有公布私人影像。

仅仅是公开报道，就足够填满整张桌子。

摆到第二十五块时，我停了一下。

那块黑色陀飞轮，是工作人员刚从墓园取回来的。

表盘边缘还沾着雨水。

“去年今天，我父亲下葬。”

“顾明澜没有出现。”

“她去了国外，陪裴景珩领奖。”

“回来后，她送了我这里最贵的一块表。”

休息室里，顾明澜猛地站了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按她安排进行的澄清直播。

第二十六块表被放好。

我看向镜头。

“酒店记录不是我伪造的，原始数据已交由第三方机构保全。”

“顾明澜让我认下，是因为她认为我的名誉不重要。”

我取出辞职书和离婚协议，放在桌面中央。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替顾明澜处理绯闻。”

“从现在开始，她和裴景珩的任何新闻，都不再需要由我解释。”

我摘下婚戒，放进保险柜最下层。

那里只有一个空着的黑色表托。

我指向最后的空位，对镜头说：

“这里原本放的是我们的婚姻，现在也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