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云顶公馆换了主人

姜妩回到云顶公馆时，已经接近凌晨。

别墅门口的灯还亮着，管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出来。

她站在门前，按下指纹锁。

提示音响了两声，门锁没有打开。

姜妩又试了一次。

依旧如此。

她垂眸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短信。

【云顶公馆门锁密码已更换。】

发送人是顾氏物业管理中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顾沉砚连夜改了门锁，却还在宴会上说她只是在赌气。

既然是赌气，为什么要防她进门？

姜妩按响门铃。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管家陈叔站在门后，脸色尴尬。

“姜小姐。”

“怎么不开门？”

陈叔没有立即回答。

屋内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陈叔，是谁呀？”

那声音姜妩听过。

林晚棠。

陈叔侧开身。

“林小姐已经住进来了。顾先生吩咐过，您如果要进来，让我们先通知他。”

姜妩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透过门缝看见了客厅。

她亲自订制的灰色沙发上，铺着一层浅粉色毛毯；墙边那盏从米兰带回来的落地灯旁，摆满了毛绒玩偶。空气里飘着甜腻的蜜桃香薰，不是她惯用的雪松味。

茶几上放着几只拆开的珠宝盒。

那是顾沉砚今晚刚让人送来的。

“她住哪里？”姜妩问。

陈叔低下头。

“主卧。”

姜妩的手指微微收紧。

云顶公馆是顾沉砚两年前买下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着他的名字，但从装修到家具，从墙面的颜色到窗帘的纹理，全是她亲自定下来的。

他们原本准备在这里举办婚礼。

顾沉砚却只用一晚上，就把它交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进去拿东西。”姜妩说。

陈叔为难道：“顾先生吩咐过......”

“他也说过，要把我的资产折算清楚。”

姜妩抬眼，语气很淡。

“这套房子也在清单里。如果他想收回，就先按照现在的价值把钱付给我。钱没到账之前，我只是回来取自己的东西。”

陈叔不敢再阻拦，侧身让开。

姜妩走进客厅。

林晚棠穿着一件米白色睡裙，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件睡裙原本是姜妩放在主卧衣帽间里的，她只穿过一次。

“姜小姐。”林晚棠像是没想到她会回来，“你要拿东西吗？”

姜妩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裙。

“看来你已经很熟悉这里了。”

林晚棠脸色微白。

“顾先生说我最近身体不好，先住在这里。他还说，衣帽间里的东西我都可以用。如果我不知道是你的......”

“知道哪些是我的就好。”姜妩打断她，“衣帽间最里面的红木盒子，不准碰。”

林晚棠连忙点头。

“我不会的。”

姜妩没有再理她，直接上楼。

主卧的门没有关。

她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布置，脚步停了片刻。

她挑选的深灰色床品被换成了浅粉色，床头摆着新鲜百合，靠窗的躺椅上堆着林晚棠的衣服。

属于她的东西被全部挪到了角落。

甚至连她放在床头柜里的香水瓶，都不见了。

林晚棠跟在她身后，小声解释：“顾先生说，这间房采光最好，适合我休养。姜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暂时住一段时间。”

“暂时是多久？”

“我也不知道。”

“那就别用我的东西。”

林晚棠咬了咬唇。

“可顾先生说，这里现在也是我的家。”

姜妩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她终于明白，林晚棠不是来暂住的。

她是来占据这里的。

“顾沉砚让你住进来，是他的决定。”姜妩说，“但我不接受你动我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那些衣服很好看......”

“他替我做的决定还真多。”

姜妩走进衣帽间，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一条银灰色礼服上。

“姜小姐，这件裙子真漂亮。”

“那是未公开的新款。”

“我可以试试吗？”

“不可以。”

林晚棠的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试穿一下。”

“你可以去问他。”姜妩将礼服装进防尘袋，“不要问我。”

林晚棠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不到十分钟，顾沉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你回云顶公馆了？”

“嗯。”

“我不是说过，晚棠会暂时住在那里？”

“我知道。”

“那你还为难她？”

姜妩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首饰盒。

“我只是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说你不让她碰衣服。”

“那是我的衣服。”

“不过几件裙子。”

“你可以再买给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姜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大方？”

“至少比你大方。”

“你什么意思？”

“你能为了她拿走我的场地，我当然不能为了几件裙子斤斤计较。”

顾沉砚的语气彻底冷下去。

“你又提场地？我不是已经让场馆赔你钱了吗？”

“那点钱不够赔我的损失。”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独立吗？既然独立，就应该有能力处理自己的项目。”

姜妩低头看着首饰盒里空出来的位置。

“放心，我不会再找你。”

她挂断电话。

顾沉砚看着被切断的通话，脸色沉了下去。

他本来以为姜妩会继续追问场地，会质问他为什么允许林晚棠使用她的东西。可她没有，甚至没有问一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认定她是在故意装作不在意。

她不接着吵，是为了让他主动去哄她。

而他偏偏不能顺她的意。

“晚棠。”顾沉砚走到楼上，对正在整理衣柜的林晚棠说，“明天让人把所有衣服都送过来。”

林晚棠一怔。

“可是姜小姐会生气。”

“她不是说了可以买吗？”

顾沉砚语气淡淡。

“以后你喜欢什么就留下，不用问她。”

他就是要让姜妩知道，她不肯低头，自然有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姜妩收拾完东西，拎着行李箱下楼。

客厅里已经堆满了新送来的礼盒。

林晚棠正拿着一对红宝石耳坠试戴。

姜妩停下脚步。

“那是我的。”

林晚棠立刻摘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

“放回去。”

顾沉砚站在旁边，眉心微微皱起。

“不过一对耳坠，你至于吗？”

姜妩看向他。

“既然只是耳坠，就别让她碰。”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

“那你半夜回来做什么？”

“拿我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不让你拿？”

“现在不是已经拿了吗？”

她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顾沉砚压低声音：“姜妩，你是不是觉得我把晚棠带回来，就会影响你在这里的位置？”

“不会。”

“你最好记住。”

“我已经记住了。”

姜妩拉开门，走入夜色。

顾沉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烦躁。

他认定她只是为了刺激自己。

她说不会回来，不过是在等他留她。

而他偏不留。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