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笑话，她江蓁蓁举起来的巴掌，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江蓁蓁的耳光比对方的严厉苛责来得更快，一手抓着陈晓曼的领子，一手狠狠抽在了江蓁蓁的脸上。

“江蓁蓁，你居然还敢动手！”汪明海气急，双眼赤红像是受到了刺激的野兽。

“程干事来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江蓁蓁甩开陈晓曼，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看也没看炸毛的汪明海，而是把目光落在汪明川带来的街道办事员身上，打了个招呼，仿佛刚刚揪着陈晓曼甩巴掌的人不是她。

程办事员瞧见江蓁蓁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眉心狠狠一跳——

当初江蓁蓁没嫁进汪家之前，他见过江蓁蓁一次，在电影院旁边的小巷里。

混不吝的，像个一摸就炸的刺儿头，嫁过来以后江蓁蓁仿佛变了个人，贤良淑德，温柔善良，见到谁都是轻声细语的，礼数妥帖周到。

他只当江蓁蓁是嫁了人，收了性子好好过日子了，哪怕汪明海的死讯传来，江蓁蓁也并未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负担起了整个汪家。

十里八街，提起江蓁蓁谁不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现在他居然在江蓁蓁身上，看到了那种街边氓流二混子才有的轻慢？

错觉，这肯定是错觉，他没戴眼镜，看错了，好好的人不可能再变一次。

“江蓁蓁同志，不管是谁先动的手，有事先找街道，报治安，以暴制暴不可取。”程办事员严肃批评。

“知道了知道了，程干事快进来，先喝口水。”

江蓁蓁嬉皮笑脸把人迎进屋，倒了水，搪瓷缸还没凑到程办事员嘴边，她就先开口把商量好的离婚条件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请您走一遭，就是为了离婚，天色不早了，麻烦程干事尽快帮我和汪明海走流程吧。”

程办事员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了眼汪明海，“这是你的决定？”

“是！”

汪明海本就一肚子火气，这会见程办事员一脸质疑的样子，更恼了，指着江蓁蓁的鼻子怒骂。

“程干事你也瞧见了，江蓁蓁就是个泼妇，连孩子都舍得下狠手，这种女人不配做我汪明海的革命伴侣，今天谈好条件离婚，往后她江蓁蓁的死活都和我汪明海无关。”

“指着鼻子跟谁赛脸呢？记吃不记打的玩意，说没说过不能用手指我？”江蓁蓁抓住汪明海的手指，往后狠狠一折！

屋内顿时响起汪明海杀猪般的声音，“痛痛痛！程干事你看江蓁蓁，当着你的面她都敢打人，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快帮我办离婚啊，再不离我就要被这泼妇打死了！”

“你挨打是活该的。”程办事员心里恼得厉害，江蓁蓁这五年来侍奉公婆、照顾弟妹，有多尽心尽力街坊邻里有目共睹。

汪明海倒好，失踪五年，归家第一件事就是抛弃原配，和个破鞋搅和在一起。

连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都不懂，简直是当代陈世美。

汪明海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程干事你说什么？我活该？”

“瞧你，年纪轻轻怎么耳背了，我说的是江蓁蓁同志不该动手。”

程办事员笑容完美，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江蓁蓁身上。

“江蓁蓁同志，你想好了，真要和汪明海同志离婚？”

“我确定，和这种人过日子，多一天我都嫌脏，程干事，这是我俩写好的离婚协议，上面写清楚了离婚的赔偿条款，四千块，一次性赔我一千五，剩下的两千五每个月从汪明海的工资里扣，麻烦做个公证，盖章吧。”

江蓁蓁把早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汪明海生怕自己被坑，夺过离婚协议和陈晓曼互相传阅，看了好几遍才放心点头。

“协议没问题，程干事，盖章吧。”汪明海吐了口气，他就怕江蓁蓁这个农村人继续攀自己这根高枝，把事情闹大。

程办事员睨了眼陈晓曼黏着汪明海的姿态，又问：“双方是否自愿离婚，是否有人从中胁迫威逼？”

“没有，我是自愿离婚。”江蓁蓁乖乖回答。

汪明海也跟着点头，“嗯，是自愿离婚。”

程办事员拿起公章往离婚协议上狠狠一敲，“行了，从现在开始，江蓁蓁同志和汪明海同志不再是夫妻关系，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